凌燃意外地摸了下自己的脸,刚刚好走道边就是镜子,他就打量了一眼自己。

镜子的少年眉眼精致一如往常,顶多就是脸上的胶原蛋白少了点,五官轮廓更立体了点。

至于好说话,凌燃没什么感觉。

他也没把乔实这话放在心上,就附和地点了点头。

但乔实却是非常肯定,燃哥真的跟之前不一样了。

他以前在俱乐部见到的凌燃,整个人就像是被什么看不见摸不着的冷气包裹住,如果硬要说,就是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跟冰刀上闪着的寒光一样。

那双乌黑的眼沉寂一片,只看得见冰,最多再加一个薛林远,其他的一切好像都不怎么重要。

现在的凌燃虽然还是不怎么说话,但身上的气息明显变得温和,有一种温润而泽的感觉。反正就是透着一股这两年过得很不错的气场。

乔实自己也过得很好,见到老熟人过得也好,心里就很高兴。

他嘀嘀咕咕地说了好多这两年的经历,说得口干舌燥了,才喝了一大口凌燃倒好的水。

“燃哥,你呢?”

凌燃想了想,“我也过得很好。”

甚至不能再好。

他一步步地走在实现梦想的道路上,眼里有光,心里有念,身边还有很多支持他鼓励他,与他同行的朋友亲人。

乔实重重地点了下头,“我都看出来了!”

乔实只是短暂地在集训中心停留几天,还要跟着教练继续往外跑,他是刻意抽空来看看从前的朋友。

临走时,他说了心里话,其实也是特意来找凌燃的原因,“燃哥,我从前从来没有见过像你这样努力的人,也没见过有比你动作更好看的人,我也想成为像你一样的人。”

乔实人生里第一次有关花滑的感动,就是在俱乐部联赛现场看见的那曲鸣蝉。

原来自己天天练习的那些枯燥动作组合起来,居然会那么的美好。

生长着荒漠里的小苗第一次见到盛开的花朵,也是第一次知道自己原来也可以这样盛放。

乔实也说不清自己怎么会对凌燃有那样的深刻印象,毕竟他们也不过是在一起练过几个月而已。

或许是打心底里把燃哥当做偶像和目标了吧。

小虎牙握拳一笑,“全锦赛要加油!”

他知道凌燃和明清元所谓的一哥之争,他跟明清元不熟,不清楚对方的能力,但在乔实的心里,他认识的燃哥绝对配得上一哥的位置。

凌燃也没想到乔实会提起这茬。

但还是答应了下来,“好。”

虽然跟明哥对上的确有点伤感情,但明哥既然搞出了用雪仗欢迎自己的这一出,明摆着就是想让自己不要太在意。

大家都是运动员,都有求胜心,既然参加了比赛,又怎么可能不想拼出个输赢。

难道自己还要让让明哥,亦或者说让明哥故意输给自己?

这简直就是对他们两人的侮辱。

凌燃心里有数,把乔实送走,就洗漱换衣躺到床上休息。

飞机的时间太长,回来又打了场雪仗,他需要休息一下,才能继续明天的训练。

少年闭上了眼,很快就呼吸匀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