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是凌燃从某站的弹幕上看见的。

他现在深以为然。

毕竟不是每个人对后起的晚辈都这么友善,还能事事考虑到位。

跟这样的人相处会很舒服,也怪不得明哥能跟他玩到一处,大概是心地干净善良的人都会相互吸引吧。

凌燃有心想说句谢,但阿洛伊斯似乎很疲惫,靠在椅背上闭着眼养神,呼吸都变得匀长。

少年跟教练对视一眼,也都默契地没有再发出声音。

只不过……

凌燃无意间发现一本夹在座椅缝隙里的备考资料。

少年的视线顿了顿。

不是崭新的,翻开的界面上甚至还有水笔勾勒的痕迹。

凌燃没有动别人东西的习惯,仔细辨别半天,才勉强认出露出的几行小字内容是什么。

阿洛伊斯居然打算考裁判证?

这就有点出乎凌燃意料了。

他下意识看了看阿洛伊斯的脚,摆放位置正常,刚才走动时也没有异样。

没有伤病,状态也没有下滑,阿洛伊斯就已经想退役了吗?

他的年纪也不是很大,跟明哥其实差不多,又没有明哥那么多的伤病,晚些退役也不是问题。

少年觉得很不可思议。

毕竟从凌燃自己的私心里,他是想一直滑到自己不能滑的那一天,即使真到了不能滑,不得不退役了的时候,他也还可以办冰演,当教练,总之就是绝不会离开冰面。

所以对于阿洛伊斯的想法完全不能理解。

再说了,退役后当裁判,其实不是什么好的出路。

首先,国际滑联能给出的津贴很少,除去安排好的住宿之外,据说只能勉强实现三明治自由。其次,目前的大环境里,裁判员受制于人,就连裁判长都未必有打分自由,滑联和冰协的手伸得很长,赛前培训时被各种限制暗示打分,对真心热爱花滑的人来说反而是一种折磨。

所以班锐这种已经在裁判界待了那么多年的资深裁判都萌生出要退的意思。

没道理阿洛伊斯作为一名顶尖运动员,明明深谙其中内幕,反而向往成为一名裁判。

凌燃不能理解。

但这是阿洛伊斯自己的选择,他也就当做自己没有看见。

到了冰场,果然像阿洛伊斯说的那样,人不多,冰面很大很平整,老板也很和气。

解决了燃眉之急,薛林远登时就笑开了花。

凌燃也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换好了冰鞋,开始绕着冰场小跑热身。

很快就听见身后有人逼近的脚步声。

回头一看,原来是阿洛伊斯脱掉外套追了上来。

“一起?”他笑得阳光。

凌燃就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