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刀一刻不停地划出一道道同心的标准圆痕。

这是正常人能做到的吗?

难以想象的动作,配合着音乐的高低起伏,就像是与音乐完全融为一体。

能成为优秀摄影师的人,对美感的捕捉能力都是得天独厚,也会更钟爱一切美好的事物。

如果是骆金川来之前还在心里牢骚抱怨,现在看见冰上那道优雅地表达肢体美感的少年身影,就觉得自己这趟来得可真值!

乐泽明也是如此。

他们憋着一口气,一直等到欣赏完凌燃的节目,才跟迎上来的薛林远握手寒暄。

乐泽明大手一挥,在门口探头探脑欣赏节目的其他工作人员就一股脑地进了来。

冰场边很快架设好一溜设备。

工作人员一边布置,一边小声交谈,时不时就把视线投到冰上还在滑行的少年身上。

“刚才那个跳跃动作好帅!”

“旋转也好看!”

“真厉害啊!”

薛林远都听到了耳朵里,心里生出一种与荣有焉的自豪感。

就听见乐泽明问他,“薛教练,你当时怎么会选择凌燃作为你的学生呢?我听说他起步很晚,也没有花滑基础。”

这个问题一下就问住薛林远了。

哪里是他选择的凌燃,当初明明是凌燃主动找上了他。

薛林远面对镜头如实道,“或许是缘分吧。”

他当时其实真的没打算接受凌燃,也不知道怎么着,就被凌燃打动了。

薛林远回忆着,忽然就笑了。

“是凌燃先选择了我,而我也选择了他。他是个很聪明很有天赋的孩子,也很刻苦,只需要一点小小的引导,就能很快达成其他人怎么都做不到的目标。”

进步的速度也非常惊人,薛林远在心里暗暗补充着。

乐泽明看向场内似乎一点没受影响,还在专注训练的少年。

“我们可以看到,场里的温度很低,但凌燃穿得很少。”

上半身甚至还是短袖,露出的胳膊细长白皙,但滑得近了,就能看见绷紧在骨骼上的那层薄薄的肌肉。

运动员大多不怕冷,但这可是落雪零下的天,还在冰上,凌燃真的不冷吗?

骆金川被冻得一直吸溜鼻子,强忍着尽量不发出声影响收音。

“凌燃的运动量很大,”薛林远解释道,“跟其他队员不同,他一周七天都会上冰,还有很长时间的陆地训练安排,身上的训练服基本上是湿了又干,干了又湿,所以只穿这些是比较舒适方便的。”

乐泽明问了几句,就示意摄像头转到冰上。

凌燃显然还没有结束今天的练习,也没有下来的意思。

少年专心的样子,连每一根头发丝里都带着认真的意味。

乐泽明也没有催。

他跟薛林远一起在护栏边看,“薛教练,凌燃每天大概训练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