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燃停在冰面上,一目不错地看着比自己高了不少的卢卡斯。

卢卡斯在白种人里不算高,但比起凌燃只有171.5的个头,还是高了一截。

但少年的目光很平静,卢卡斯甚至觉得对方不是在仰视他,而是站在同一高度平视,甚至俯视他。

年纪轻轻就有这气势了?

卢卡斯龇着牙,打破这种静寂,“怎么样?饺子是很美味的食物,就是阿洛伊斯来,我也未必会请他吃。”

“或许等我赢了比赛,我也可以请你吃饺子。”

凌燃慢慢地把卢卡斯的话全部还给了他。

卢卡斯就笑,“小鬼,我今天可是很认真的。”

才不会像昨天那样轻忽大意地输给你。

凌燃掀起眼帘,“我一直都很认真。”

所以才会在昨天就赢了你。

这句弦外之音,即使如卢卡斯这种迟钝的脑子都听出来了。

嗯,很嚣张,也很自信。

但这种直爽的脾气,很对他的味儿!

要是跟他经纪人那样磨磨叽叽,话里藏刀,那才是真的讨人嫌。

卢卡斯哈哈笑了两声,“一会儿等分区见!”

他也不等凌燃回答,脚下刀刃一压,就潇洒地滑离了凌燃行进的轨迹。

卢卡斯口中的等分区,显然不是kiss&cry,而是等待排名的区域。

事实上,很多比赛会设置两个等分位置,一个是等待自己的分数,另一个则是等待自己的排名。

很直白,也很残酷。

因为这个等排名的区域只设置了三个座椅,参照领奖台的摆向。

自由滑的出场顺序又是按照短节目排名的倒序。

所以第一个出场的运动员,如果不能逆袭,就只能从第一名的位置,换到第二名的位置,然后是第三名,直至从座位上起身离开,与领奖台彻底无缘。

一点一点被人挤下领奖台。

慢刀子割肉一样的疼。

还要在高清摄像头下被公开处刑。

好在凌燃在短节目拿到了第一,自由滑最后一个出场,根本不会经历到这些。

但前世又不是没有过的。

过往的坎坷经历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凌燃很快摒弃杂念,专注在适应赛场的动作上。

六分钟练习很快结束,选手们在广播声里滑下了场。

凌燃是最后一个。

他的感觉还不错。

虽然没有在冰上尝试跳跃,但经过足够漫长的滑行和脑海复盘,他浑身的筋骨都彻底地伸展开,连关节和肌肉都处于一种放松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