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谁说他们家凌燃就一定会沉寂,万一他们就能一鸣惊人呢!

薛林远在观众席上一直守着,看凌燃在场里一点点纠正自己的舞蹈动作。

很枯燥,很乏味,甚至是让人无聊到能睡着的地步。

可凌燃脸上愣是没有一丝一毫的不耐烦。

如果少年突然皱了下眉,那一定是因为他发现这里的编排和他所想的不一样。

秦安山在不远不近的地方坐着,膝盖上还盖着薄毯,他受过伤,膝盖骨最怕寒,可为了跟凌燃商量磨合编排,愣是一整天一整天地泡在场馆里,一句怨言也没有。

薛林远眼睁睁看着凌燃往秦安山的方向滑,跟对方认真讨论起在短节目后半段加入小提琴的时机。

就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咸鱼。

不行,徒弟走得越来越快,越来越高,他也不能落后才行。

薛林远打开了自己的笔记本,继续开始啃专业相关的资料和文献。

所有人都在为凌燃升组后的第一战做准备。

遥远的异国,拿到选站结果的运动员们也都在高兴亦或是愤怒。

西里尔交叉长腿坐在休息席位上,摇晃着手里的保温杯,厚重的不锈钢杯硬生生被他摇出高脚杯里红酒荡漾的优雅感。

“安德烈和凌燃吗?”

他轻轻笑了下,“我记得凌燃,那个华国少年生着一副精灵的面孔,居然这么快就要来成年组里争夺席位了。”

他的教练就在旁边冷着脸,“一个才升组的小孩掀不起什么风浪,倒是安德烈一直是你的老对手,你想撑得起维克多继承人的名号,就一定要把他彻底踩在脚下才行。”

“砰”

保温杯被狠狠地磕在地上,不锈钢的外壳都磕出了一个窝。

“我不是什么维克多的继承人。”

西里尔似乎很厌恶这个名号。

他的教练比他更强势,“但你现在没有实力,想让裁判们高看你一眼,这种舆论上的造势必不可少。”

西里尔垂着头,没有吭声,似乎默认了这个说法,良久才抹了一把脸,“我会在e国站战胜安德烈的。”

他跟他的教练一样,虽然在世锦赛的表演滑时被凌燃的玫瑰战争惊艳过一瞬,但说到底,升组后的小选手一定会沉寂一阵子,几乎是条铁率。

至少在第一年,他不必把凌燃放在心上。

至于凌燃能走得多快多高,那是在这次比赛之后才需要考虑的事情了。

西里尔的视线投向冰场,冰中央,伊戈尔正在拼了命地练习。

自打听说凌燃升组,他就好一阵子黑着脸。

伊戈尔心里正难受着呢,他还想在新赛季光明正大地打败凌燃,结果对方居然升组,不跟他玩了。

居然升组了!

自己的年纪还不够升组!

真的是惊天噩耗。

凌升什么组啊,这回一下就抽到西里尔和安德烈了吧,运气也太差了,一定是选站前没有向天父祈祷过。

伊戈尔气愤地想,越想越气,干脆成天泡在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