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燃则是有自己的见解。

他想早点提升自己,而青年组里,显然已经没有很强劲的对手。

没有对手,就没有压迫感,就很难再成长起来。

就像是温水煮青蛙一样,不知不觉间,就会陷入裹足不前,坐井观天的自满。

凌燃把自己的想法说给两位教练听。

薛林远想了想,也有点动摇。

凌燃是遇强则强的性子。

越是强大的对手,反而越能激发他的潜力。

他只会用更严苛的要求磨炼自己,一次次地突破极限。

华国站的4t+1eu+3s,f国站带伤上的自由滑,憋足一口气的大奖赛总决赛,还有这次世青赛的3a,不都是硬生生逼出来的。

“让我再考虑考虑。”

薛林远没给准话。

毕竟升组不是件小事,是会影响到凌燃未来的全部运动生涯,他不能轻易做决定。

秦安山脸色苍白地半坐在病床上,给出了相反意见,“我支持你升组。”

面容温和的男人眼里藏着锐利的光,“在青年组跟一群小孩较劲儿没什么意思,成年组有更多的对手在等着你去挑战。”

薛林远摇摇头,“就算咱们同意了,队里,冰协那头,也未必会同意。”

凌燃的横空出世,完美填补了华国男单青年组的空白。

而成年组那边呢,明清元还咬着牙没退,后面勉勉强强还吊着个薄航,近来又发掘出了几个选手,凑合也能顶上。

青年组没人,成年组暂时还能撑。

凌燃升组后又不一定能突飞猛进,拿到好的成绩。

这道选择题,谁不会做?

凌燃想升组,这阻力恐怕不会小。

薛林远有点发愁,见时间差不多到了,交待几句出门去取饭。

秦安山却没那么担心。

他以己度人,早就看得明白,凌燃想做的事,大概没有做不到的。

要不是遇到这么对自己脾气的性子,他也未必会重返集训中心。这地方给他留下太多感慨和阴影,说实在的,并不是很愉快。

秦安山动了动腿,伤处隐隐作痛,那是昨天夜里不小心摔倒引起的旧伤,他禁不住皱了下眉。

凌燃看着秦安山的神色,“秦教,你的伤还好吗?”不会真的是因为他受伤的吧?那多过意不去。

秦安山毕竟多吃了那么多年大米,一眼就看穿了少年难得的纠结。

他勉强笑笑,“我昨晚听说了个消息,有点感慨,心神一恍惚,就摔了下。”

凌燃动了动眸子,没接话,但少年沉默望过来的样子,像是个很好的听众。

秦安山脸色很淡,语气却很沉重。

“是我的一个好朋友,从前速滑队的,就是现在速滑队一哥冷余的父亲,叫冷锋寒。我得到了他因为癌症去世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