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少年脸上的那抹神色太绝望。

谭庆长不知道凌燃到底是经历过什么,才会在十来岁的年纪,就能有这么重的心结。

但心结只要爆发出来,才有可能会被解开。

他蹲到凌燃身边,第一次放软了语气。

“凌燃,你还想滑冰吗?”

还想滑冰吗?

还想,滑冰吗?

只这一句,就像是一道闪电,劈开重重浓郁乌云,直达少年的意识深处。

还想滑冰吗?

凌燃瞬间红了眼,往昔的一幕幕闪过,一针接一针的封闭,疼到钻心的新伤累旧伤,被嘲笑被讥讽被打压,他都没有放弃过。

他爱花滑,就像是爱自己的生命一样。

他不想放弃!他也不能放弃!

他没有退路!

“我,要,滑。”

干渴的喉咙因为过度运动和喘气疼得快要裂开,少年的声音也变得嘶哑,可他还是一遍遍,固执地,一个字一个字地坚持。

“我要滑!”

“我能滑!”

字字泣血。

薛林远一靠近,听见这几个字,转过脸就抹了一把泪。

谭庆长眼里也闪了水光,他弯下腰,气喘吁吁地一把将凌燃抱起,小心翼翼放到担架上。

他喘着粗气,“你既然还想滑,就给老子好好听话!现在,先去医院做全身的检查,老子倒要看看,你这副身子骨,被你自己糟践到什么程度了!还有没有的救!”

谭庆长的怀抱意外的温暖,凌燃累得很了,也顾不得排斥。

积攒已久的情绪一下被宣泄出来,他心里第一次变得轻飘飘的,加上身体上的劳累,上下眼皮子一打架,居然累得睡着了。

自打明清元受伤以来,难得的好眠。

少年面容恬静,看上去乖巧得不像话。

薛林远气得擦了擦眼,招呼着抬担架的人再稳一点。

凌燃在睡梦中被抬去了霍闻泽早就预约清场的私人医院,彻彻底底地做了一遍全身检查。

结果很喜人。

除了右脚脚踝轻微变形,暂时还没有检查出器质性的损伤。

但医生还是欲言又止。

薛林远急得团团转,“医生你直说,凌燃到底有什么问题?”

医生犹豫一下,“病人心脏跳动的节律有轻微的紊乱,已经检查过没有器质性的病变,不排除是很长时间以来,心思沉重,休息不好的原因。虽然不严重,但长时间休息不好,一定会对身体造成严重的损伤,尤其是日常高强度运动的运动员。”

凌燃晚上睡得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