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哥,你是一定要上吗?”
凌燃问出口的瞬间,其实就已经知道了答案。
明清元扬了扬眉,“当然。别看杨教说的唬人,离总决赛还有小半个月,我的手是好不了了,但右腿应该没问题。”
他自信地笑,“只要我还没摔断腿,就肯定还能滑!”
凌燃默了默,突然就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跟明清元那么投缘。
除去相似的经历,他跟明清元的心思是一样一样的。
只要没摔断腿,就还能滑。
哪怕摔断了腿,只要骨头能接得上,只要还能完成跳跃,他就还能站到冰上。
少年的眼瞳里藏着光。
与明清元的眼里一模一样的光。
或者可以称之为信念。
薛林远在一边静静看着。
明清元躺在床上,凌燃站在床前。
他们对视着,不需要交谈,似乎就能明白对方的决定。
外面难得放了会儿晴,窗外曳斜而进的夕阳光打在他们两人身上,在年纪相差八岁的青年和少年的衣角袖边镀上淡淡的金边。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一直没开口的薛林远也不得不出声了。
“你们俩都太任性了。”
他抽着嘴角,神情有些怪异,像是想哭,又像是在笑。
他捡起那只小狗玩偶塞明清元怀里,“好好养伤,别想这些有的没的,到时候能上就上,不能上就歇着!”
转过头就大力拍上了凌燃的肩,“还有你,凌燃,比赛前可千万不要立什么flag!什么摔不摔,你们俩都得给我好好的!”
薛林远很是语重心长,一副白发老爷爷劝慰年轻人的做派。
可他现在的年纪其实比明清元也大不了几岁。
明清元噗嗤一声笑出来。
凌燃眼里也染上了点笑意。
病房的沉重被一扫而空。
凌燃又坐了会儿,才跟薛林远一起往回走。
天已经黑透了。
却不妨碍他吃过晚饭就直奔冰场。
阿德里安居然也在。
金发少年正专心致志地死磕自由滑最难的那个三连跳跃,见凌燃过来了,就汗津津地凑了过来。
镶了一圈金色睫毛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凌,他还好吗?”
凌燃想到临走时明清元狼吞虎咽地吃着营养餐,简直好像能吞下一整头牛的没心没肺模样,就点了点头。
阿德里安立马就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