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一定更得看好凌燃,薛林远握着手机下定决心。

更衣室里,凌燃也留意到明清元的异样。

只是换一个外套,明清元一侧的胳膊就明显地迟缓。

他眼神动了动,却什么也没说。

伤痛和苦难是运动员的功勋章。

没有才不正常。

他自己都早就有了觉悟。

不过他可算明白想明白明清元为什么会对他这么热切,公然在网上为他这个只拿过青年组一个小奖牌的运动员站台。

凌燃垂了垂眼,跟在明清元的身后走了出去,假装自己什么也没看见。

他打心底里觉得明清元不需要他的同情。

如果流露出类似于怜悯遗憾的神情,明清元说不定反而会翻脸。

这是属于一个运动员的骄傲。

容不得半点亵渎。

他自己前世不也是这样,伤病加身,还咬着牙打了封闭上场,为的不就是努力给华国的弱势项目撑起一片天。

很苦,很疼,但都值得。

在门口与薛林远汇合,凌燃跟着明清元往冰场里走。

成年组和青年组的比赛相差时间不久,大赛在即,冰场里人来人往,练习的人很多。

走了好一会儿,才找到了一片相对人比较少的冰面。

明清元是个有心人,一路上遇到的,凡是在国际上有点声名的运动员,都会停下来替他介绍了一下。

有比较熟络的,还会带他上去打个招呼,混个脸熟。

可以说不能再更尽心了。

虽然凌燃对明清元观感一直很好。

但见他这样尽心,心里反而不太好受。

明清元的身体状况恐怕不容乐观。

他在心里叹口气,对明年升组的想法更坚定几分。

事实上,明清元今年23,早就在准备退役。

但他一直咬牙坚持着。

华国男单的成年组里就他一根独苗苗,没多久又是奥运年,他就是咬着牙也要坚持到世锦赛,一定得为华国挣到第二个名额。

大不了挣到名额后他就退役。

体育大学给他预留的有学位,到时候去上个学,读个书,再考个研,研究生毕业就去队里任教,这不就能走上人生巅峰吗。

明清元自己想得很开,遗憾痛苦是有,但也还好。

他最担心的其实是就算自己拼命挣下了第二个名额,成年组男单后继无人,又有谁能替国家挣得这份荣誉呢。

凌燃的横空出世却是弥补了明清元的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