储旭明说完就匆匆离开。
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给周声。
搭着腿坐在旁边的储钦白重新把钥匙放到了茶几上。
周声沉默,看着钥匙,“我不会收的,你自己看看是还给大哥,还是你自己收着。”
“你刚刚没听清?这是赠予,算你的私产。”储钦白随口道:“我没权利处理你的东西。”
周声稍稍侧坐,正对着储钦白。
储钦白抬眸迎上他的目光。
周声认真:“你应该很清楚大哥的意思,他赠予我东西,无非是因为你是他弟弟。他希望你家庭幸福,婚姻美满。”
储钦白点头:“知道。所以?”
“所以我更不能收啊。”周声说:“我们什么状况你知道,这不是骗他吗?房子钱财是可以估价的,但是心意不能。”
“那你还给他岂不是更糟蹋了这心意?”
周声皱眉,思索了半晌,“那房子你收好,他要问,你就说我给你了。这心意也不算白费。”
储钦白似乎对他过于认真的态度有些好笑。
他问:“他出手的房子可不便宜,真不要?”
“不要。”
“你那个花瓶砸了不少钱吧,你手里还能有钱?”
周声实话实说:“周氏出的,我目前还买不起。”
储钦白:“……周启淙现在对你倒是很宽容。”
“互惠互利的事,我也没让他亏钱。”
储钦白最后拿走了钥匙。
他也没有告诉周声,心意他当然知道。但一套房子而已,对于储家任何一个人的身家来说,的确不算什么。
储钦白坐回去,像是不经意问:“听你口气,和周家关系处理得不错?”
他乍然关心起自己的私事,周声看了他一眼。
但也没怎么多想。
“还行,周松麻烦了点,还能应付。”
周松那个人大事上他是不敢明目张胆干什么的,都是些小打小闹。
没有触到周声底线之前,他也不打算拿他怎么样。
至于周启淙,他现在的确待周声不错,工作上给了最大的自由发挥空间。给他打过几回钱,还说都是零花,让他不用省。
但周声其实并没有多体验到父子亲情。
周启淙有另外一个家,三番四次叫周声回家吃饭,不去好像也没有什么。
这份父爱不能说没有,但确实有价。
如今的和颜悦色,亏欠弥补,大多还是架构在他的“懂事”“有能力”之上的。
好在周声不是周声,并不觉得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