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老管家没犹豫,原封不动地照着说了出来。

陈雾拿着眼镜的手轻微一抖。

这么多年了,一个人的声线多少都会发生变化,但他还是能听得出来。

当年在漆黑一片的地方,说话的是眼前的老人。

那么坐在他对面,盯着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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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点多钟,晏为炽落地,耳机里是小晏律的汇报声。

小晏律知无不言。

接下来是漫长又煎熬的等待宣判。

过了良久,晏为炽僵硬泛白的面部浮起一个笑容:“你们做得对。”

“他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你们是该服从。”

晏为炽掐掉通话,大脑有短暂的时间停止了转动,他凭着本能打给爱人。

没人接。

应该是在商宴上,四周嘈杂,听不见。

晏为炽自我安慰,下一秒就在人流松散的机场爆粗口:“妈得。”

乔秘跟其他下属都面面相觑。

然后他们就听到老板的低语,有点慌,也有点无措的样子。

“知道了。”

“他全知道了。”

“操。”

“我完了。”

“我是不是要跪键盘了。”

“……”大家不敢大声喘气,挠个痒都怕撞上枪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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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场的乘客们见到一位男士蹲下来点烟,衬衫西裤勾勒着性张力强烈的肌肉线条,皮鞋锃亮,金发,五官硬挺,气场强大,耀眼尊贵得不像话。

就那么一只手夹着烟,不时送到唇边,一只手撑着头吞云吐雾,不顾形象,不在乎他人的目光。

走近点似乎都能感受到他不稳定的情绪,犹如在淋一场老天爷开小灶的风雨。

“少爷。”乔秘硬着头皮闯入那片阴云密布电闪雷鸣之地,“合作商派来接您的人到了。”

“让他们等着。”晏为炽的心情很暴躁,在小庙的那段岁月,他跟母亲一人一间,不住一起。回了老宅以后,母亲大多时候都在晏庭生那里,就算回乔明园也不和他一栋楼。

他不了解母亲的隐疾也是正常的。

实际上,晏为炽的确不了解,他是去年年底才知晓的。

通过黑拍卖场的那株药材是陈雾所种,顺藤摸瓜摸出来的。包括引起他猜疑的那部分。

晏为炽死咬住烟蒂,手机铃声倏然响起,他猛然站起身,阔步找到一个足够安静的地方,绷住气息接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