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谁说大学生对节日群体活动累了无爱的,底下都坐满了。

后门那里也挤了不少人。

晏为炽就在其中,他戴着口罩跟棒球帽,看爱人站在舞台上,身姿挺拔如一棵青竹。

不知道陈雾紧不紧张。

反正他紧张。

晏为炽牙关张合的频率加快,力道加重,一颗薄荷糖几下就咬碎被他吞入腹中。

“怒发冲冠,凭栏处……”

随着朗读声响起,古筝弹奏的秦王破阵乐紧跟其后。

“莫等闲,白了少年头,”

读得谈不上激情磅礴,但吐字清晰有力且端正,搭配古筝自带的氛围,听着苍茫凛然,荡气回肠。

陈雾目视前方,目光坚定温和像是旧时代学堂里走出来的教书先生,他表情肃正,一字一顿:“臣子恨,何时灭,”

配乐走向高潮。

“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

陈雾朗读完,古筝还没停。

传递出的激昂正气在礼堂流淌不止。

听众有种下一刻就要冲锋上战场,杀敌三千的慷慨壮烈。

最后一个音调弹出,师姐走到陈雾身边,他们一起谢幕,扭头互相道谢,作业完成了。

台下传来骚动,有人上来送花了,是师姐的男朋友。

“亲一个!亲一个!”

看热闹的男女生齐声高喊。

陈雾要走,一道身影从昏暗的左侧楼梯上来,手上拿着一束玫瑰,他怔了怔。

在更大的起哄声里,陈雾拉着晏为炽跑进布帘后面。

一众排队等表演的同学:“……”

陈雾默默在给大家放物品的台子上找到自己的帆布袋,转头将玫瑰放进去,对晏为炽说:“你去外面等我,我好衣服就去找你。”

晏为炽昂首。

在场的有人经历过那次滑坡,凭着一头金色卷毛跟身高气质把那个哭着挖废墟的人跟后台这个对上,没过去打招呼。

因为这人没趁陈雾不在就摘下口罩宣示主权,而是依着他的意思抬脚向外走。

那作为旁观者就别给自己加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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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雾在首城的第三个冬天,没见到一片雪,他和晏为炽走在活动中心后面的小路上。

“不是说好不送花的吗。”陈雾垂着头走路。

晏为炽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口袋里:“那不是情绪到了。”

陈雾站到花坛边的台阶上,很稳很慢地往前走:“下次我想收到别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