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布满皱纹胡子都白了的年纪,竟然还能有一双明亮的眼睛。
陈雾本来正在清洗指甲里的泥巴,现在被老人盯着,泥水顺着他的指缝聚到他指尖上,滴滴答答地落下去。
老人突然说了个人名:“他是你什么人?”
陈雾惊讶:“我师傅。”
老人捋胡子:“那净阳……”
陈雾:“师兄。”
老人云淡风轻地抛下一句:“你明天去南园。”
陈雾迟疑:“您是?”
“别管我是谁。”老人又说,“能决定你去处的,还能是谁!”
陈雾恍然:“您是余先生的父亲啊。”
余老很不高兴:“有这种家底不早说,天天的在这除草浪费时间。”
陈雾眨眼:“我没有家底。”
余老哼道:“你有那样的师傅,还不算?“
陈雾讪讪的:“不好意思,我听不明白,您可不可以说清楚一点。”
余老表情古怪:“他没说?”
陈雾还是那副不在状态的样子。
“没说啊,这也要带进棺材里。”余老从宽松的棉布裤兜里掏出把南瓜子,用假牙“咔嚓”磕开,“他出家前是林科院院长。”
陈雾整个人呆住了。
余老拿出学生发的视频:“你这一手就是他真传。”
陈雾搓着脏手:“确实是跟着师傅学的,他说我抄经书抄得没有师兄好,木鱼也敲得不够诚心,干脆跟他学种地。”
余老重新将目光投到这小辈身上,普通人觉得一个小庙的老和尚小和尚,念念经种种地能有什么。
站在权势金字塔上的人追求的东西就不一样了。
物质已经不在意了,他们主要在今生的寿命,来生的消孽化恶上花费大量人力物力。
越接近塔尖,越在意这两点。
中医药材师和名寺大师的地位都极高,尊敬的存在,大家族拉拢的目标。
余老觉得这孩子傻,都来首城了也不知道甩出自己的优势,换做别人早挂在嘴边贴在脑门上了。
要是从他这里宣扬出去,必定炙手可热。
余老脸一黑,凭什么他宣扬,又不是他家的人。
“哼,南园全是药材,被我发现哪株死你手上,赔掉你裤衩。”余老很严厉地警告。
陈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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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盏出差回来的时候,陈雾已经在南园打理他吃的那些药材了。
出差期间余盏一次都没向谁过问陈雾的情况,却忍不住给他带了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