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看着在爸爸怀里同样笑得见牙不见眼的自己,绷紧了脸蛋,小屁孩怎么小时候都一个样。
屋里陈设都积了一层灰,钟擦着老照片,钟打开霍折寒给他准备的超大行李箱,看见了两套衣服,床上四件套,睡衣浴巾、牙刷拖鞋……甚至还有一套雨衣。
钟从窗外看了看天色,晚上估计会下雨。
钟拿着抹布走过来,帮他擦床头柜和桌子,看见行李箱道:“你准备得还挺全。”
钟把霍折寒的功劳占为己有:“小看我,我以前经常出门。”
弃神出门只会带一套衣服和内裤,其他的都凑合用队友的。
哥哥感到欣慰。
钟忽然好奇:“哥,你会和陆自明结婚吗?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钟:“两年多,还没到结婚那一步。”
钟皱眉:“陆自明没求过婚吗?”
弃神自己年纪轻轻被协议结婚,就下意识觉得哥哥也可以,如果陆自明没求婚,那就是渣男,那就得劝分。
钟:“……提过。”
钟:“是因为叶家所以没答应吗?”
结婚意味着两方家庭见面,陆自明家里条件优越,而叶母天天盘算着吸血钟,一旦碰上,后果可想而知。
钟:“嗯,反正结不结婚也没什么区别。”
“区别大了。”钟郑重地对哥哥说,“你等我们战队拿到世界冠军,商业价值涨高了再见家长。”
拥有一只冠军战队的哥哥,就不会被看低。
“好。”钟笑着答应,看着远方的山坡,突然道,“如果我结婚,我想在这里办,普通农村的露天席,自己买食材,请大厨掌勺。”
爸爸妈妈不能去城里参加,他就在这里办,在他们坟墓的山脚,能看得到的地方,告诉他们儿子成家了。
这样的婚礼,在有些人看来很土气,远远比不上酒店婚礼殿堂。
钟觉得很踏实。
钟:“真好。”
小时候免不了要交钱吃席,爷爷掏钱,然后派钟去吃一顿好的,如果遇到他上学,还会提前嘱咐去镇上的人帮忙通知钟,让他中午回来吃。
按照爷爷的话说,当初爸妈结婚村里人都参加了,礼数往来不能少。他不会做好吃的,觉得让钟去吃一顿很值。
钟常常会因为这事跟爷爷闹别扭,他想让干瘦的爷爷去吃,爷爷想让他去,推来推去。往往新郎的爸爸会亲自上门,把他们俩一起叫去,结束后再打包几大碗没人动的。
很朴素而热情的帮助。
钟曾经想过,等他获得世界冠军,他要免费请领居们喝酒吃菜,但这个愿望没来得及实现。
哥哥愿意办婚礼,那太好了。
但是陆自明会愿意吗?
钟道:“不愿意就换一个,我等你找个一个愿意陪你在这里办婚礼的,咱俩一起办。”
钟:可是我都结婚了,啊,不,是都要离婚了。
下午,钟跑了一趟政府机关办事,钟在家和保洁一起大扫除,晚上歇一晚,翌日清晨买足祭品,上山扫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