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喻:“中午吃什么?”

苏姨清点食材,报出好几道类似“枸杞炖乌鸡”的大补菜单。

不是霍喻爱吃的,但霍喻学会了珍惜有阿姨在的日子:“阿姨辛苦了。”

钟也起了,他入睡快,睡饱了就醒,改变作息倒也不难受,主要是难以坚持。

下楼刚好看见霍喻在吃蒸糕,他脚步加快了一些,把霍喻抓到外面,左看看右看看,没有甲方出没,才压低声音问道:“你暑假作业写完了没?”

霍喻一下子噎住,他以为后妈已经完全不管他了呢,怎么在开学前两天搞突击检查?这是人干事?

“咳咳咳”

霍喻咳着嗽,钟父爱如山地拍拍他的后背,“嗯?”

霍喻觉得落在肩上的力道随时可能化作海啸,扭了扭肩膀,心虚道:“没呢。”

钟:“还有多少?”

霍喻声如蚊呐:“……”

钟:“大点声。”

霍喻:“二十篇作文,八本习题册……”

钟眼神危险,凝聚风暴:“那你写完多少?”

要是写完很多,那就是老师布置作业不合理,不能让学生感受到快乐暑假,霍折寒是讲理的人,还有辩解的空间。

霍喻:“笔丢了,还没买新的。”

“你特么……”

钟差点心脏病突发,这一瞬间,他理解了很多辅导作业到崩溃的家长,也理解了一些崩溃后的不理智行为,轻的有夫妻吵架打孩子撕作业本,重的有直接横躺大马路不想活了。

霍喻本来挺理直气壮,反正不写也没事,顶多就是老师跟霍折寒告状,难道还能不给他报名吗?

学校里可有霍折寒捐的两栋楼。

霍喻见钟大有拿菜刀搁在他脖子上逼他写作业的趋势,小心求证:“你要辅导我吗?”

辅导个球……钟想杀人。

难怪不婚不育的人那么多,这对父子简直要把弃神气到诈尸。

钟:“马上去给我补。”

还有时间,一支笔一个夜晚一个奇迹。

霍喻拖延:“我想先补觉。”

钟:“你等等。”

十秒后,钟重新提着菜刀出来。

“补什么?再说一遍。”

“补作业。”

霍家占地大,霍喻住一楼,该有的房间一个不少,除了卧室游戏室衣帽间还有专属书房。

书房太久没人进来,一打开还有点陌生,好像不属于这栋别墅一样。

霍喻从书籍夹缝里摸了一支圆珠笔出来,浑身难受地坐在桌子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