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气就生气,我不想见他们。”
“这次不一样,你再不露面先生肯定要亲自来,到时候夫人也保不了你受罚。”
一阵摔打声明显地传出来,随之而来的,还有一句刻意压低的话音:“你去告诉厨房,今天的每道菜里都必须加花生碎,就说是我爸说的。”
“啊?”
“让你去就去!”
“花生碎……”
柏沉故在心底默念一遍,推开了庭院的侧门。
时寻还在放空,身后传来了一阵熟悉的脚步声。
他偏头看向来人:“你怎么也出来了?”
柏沉故走到他面前,严肃的神情裂开一道柔情的缝隙:“只许你出来透气,就不许我跟出来开小差吗?”
时寻偏头:“那倒没有,只是以为你能多拖他们一会儿呢,他们……没说什么吧?”
“没有。”柏沉故伸手抚动林木前的花朵,“就算说了,你不是告诉过我别答应也别理会吗?”
嗯?时寻皱眉。
合着他进门前说的三件事,柏沉故就没听见最后一件啊?
他低低地“嘁”了一声。
柏沉故细嗅着残留在指尖的香气,问时寻道:“对了,你那个便宜弟弟是不是海鲜过敏?”
话题转变得太突然,时寻没跟上节奏,只讷讷地应了声。
等他反应过来,才朝柏沉故凑了过去:“不对啊,你怎么知道这件事?”
身旁,柏沉故借势转身。
一双手猝不及防地靠拢过来,竟直接捧住了时寻的脸。
微凉的触感顺着脸颊传来,痒痒的,还带着淡淡的花香。
时寻浑身僵硬,脖子灌了蜡似的固定住,只有眼睫随着他几近闭塞的呼吸轻轻颤动。
他哽着声音:“你”
“有人在看。”柏沉故道,“大概是看出我们的关系不太对劲,跟过来探虚实的。”
柏沉故的声音落入耳中,时寻微微醒神,他偏移视线,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的母亲。
柏沉故垂下眼睫,视线定在他的嘴唇上,缓慢靠近。
眼前的场景和年少时无数次的启蒙梦境相重叠,剥开内里掩藏的青涩悸动。
时寻明知道柏沉故在做戏,身子还是不自觉地向后缩动了一下。
柏沉故伸出手按住他的肩膀,轻声道:“别动,我不会亲你,只是做给她看。”
心跳揪在胸口,如同被一只手紧紧攥满不放,拉扯得他难受。
柏沉故停止前移,将贴不贴的距离死死锁住时寻的渴望。
他紧盯着柏沉故的薄唇,视线擦过对方唇峰上细小的绒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