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对上裴与墨那双眼,才开始本能地怕死。

该怎么形容裴与墨看向他们的视线呢。

就像被惹怒的皇帝看着死囚,想要灭世的神灵直视蝼蚁他是真的不在乎要不要他们的命。

江成地挣扎着往后逃,“你想做什么?!江璨都已经原谅我们了!”

江成仁:“别杀我,我真的只是一时头脑发晕…”

他们在地上蠕动的样子像是黏糊的臭虫。

只是手脚被捆住,身体又太过肥胖,急得满头态是汗也没能逃出几步,只能绝望地祈求着宽恕。

裴五看了眼时间和大概的位置,回答道:“十五分钟。”

裴与墨:“他们在被我们发现后还反抗夺车,想要逃跑,我们去追,他们慌不择路地撞到山崖下…懂吗?”

他的声音冷冽,几句话就决定了江家兄弟的命运。

裴五问:“是生是死?”

裴与墨最后看一眼江家兄弟涕泪横流的丑态,摘下的手套落在地上沾染了灰尘,“看天意吧。”

江璨再醒过来时,是在医院里。

刺鼻的消毒水味道混合着不知道是什么药物的苦涩味道直冲头顶。

之前没有察觉的疼痛劈头盖脸地砸下来,后脑勺感觉类似于被几千几万只啄木鸟疯狂地啄,身上则是招惹了数不清的蚂蚁疯狂啃咬。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模糊的色彩凝聚成女人哭泣的脸。

是言夫人。

她眼圈红肿,“江璨,你哪里难受吗?”

江璨想说其实还好,是在可以忍受的范围内。

张了张嘴,却说不出来话。

再四下一看,很好,他四肢被固定住,脖子上了支架,已经被包成木乃伊了。

言夫人拿着棉签蘸水涂抹到他的嘴唇上,解释道:“医生说还不能喝水。”

就一句话,一串眼泪又跟着吧嗒下来,满满当当的心疼和悲伤。

沙哑着嗓子,好一会儿,江璨说:“别哭了。”

但言夫人哭得更惨了。

哎,这粉丝真的好热情,热情得他都有点承受不住。

江璨乖乖地任由言夫人为他擦拭嘴唇,又看着她哭了好一会儿才离开。

第二个见到的人是江老爷子。

江老爷子也穿着病服,应该是给那两个逆子给气得又住院了。

他拖鞋都跑掉一只,一看到江璨就长长地叹道:“璨璨啊,是江家对不住你…”

江璨见不得老爷子这样,清清嗓子,“得了吧您咧,赶紧回去吧,我嘛事没有。”

江老爷子年轻时铁骨铮铮一硬汉,老了也是铁骨铮铮一老头。

江璨记得很清楚,他小时候哭,老爷子还时常拿他以前的事说道举例子,什么跟抢项目的对头干架锤得指骨错位,还硬生生掰回去继续锤,什么肋骨断三根都没掉一滴猫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