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我堂哥小娘舅的妹妹还说他怎么怎么吓人呢,说得一板一眼,真是流言害人。”
“旁边那是谁?裴家主的未婚夫吗?”
“别瞎说,江家如今连宋家都不如,说不定是弟弟?”
…
江璨早就习惯这种议论,听得还挺稀奇,他走到放甜点的桌子边拾了两块放在碟子里,正准备再随便找个地方坐着听听八卦,就再次感受到四面八方看过来的目光。
眼尾余光,就瞧着个像导弹似的什么东西以极快的速度正朝着自己冲过来。
以他给爷爷看了十几年掌印的经验来说,那玩意不是被他欺负过的熊孩子就是连带着熊孩子被欺负了的熊家长,此种妖邪,此时当避其锋芒,容后再议。
江璨是想避的,但没避成。
拔腿沿着喷泉跑了两圈半,扯着衣服后摆的言妖邪熊孩子望愣是没松手,他被拖着跑了半圈,气喘吁吁的,“江、江璨,你怎么在这里?”
江璨反应过来,“…我才要问,你怎么在这里?”
喝不起水的小可怜突然变身名门贵少爷?莫非又是个流落民间的真公主?
言望眸光闪了闪,“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最近在躲我?你为什么躲我?我做错什么了吗?”
江璨:“…”
这句话,最近总有人问他。
哎,这么尴尬的事情大家心知肚明不就好了吗,为什么要问出来呢。
对于陈则,他是真的不想深交,可对言望…看了眼那小奶膘还软乎乎的小脸,江璨默默地叹了口气。
想当年,江璨第一次被告白还是幼儿园,脸颊红彤彤的小女孩跟他说喜欢,要当他的新娘子。
一个新郎怎么能有两个新娘子?
江璨挺着胸膛,义正言辞地拒绝了她,他清楚地记得,自己说他的新娘子是托马斯小火车时,小女孩哇地一声就哭了。
紧接着,旁边的小男孩不明所以地,哇地两声就跟着哭了。
再紧接着,旁旁边的小女孩莫名其妙地,哇地三声就跟着哭了。
…听取哇声一片的后果,就是江璨拒绝人变得含蓄很多迂回很多。
比如此时,看到言望咬咬牙,一脸慎重地要说什么,他一个含蓄地转身,就把言望抓着不撒手的西装外套给脱下来了,再一个迂回的漂移,就给言望留下一个狂奔的身影。
言望:“我有重要的事想跟你说,江璨,你可能想不到,我们…你又跑什么!”
酝酿良久,好不容易能搭上一次话,言望正试图把他们之间的血亲深情诉之于口呢,就开始了一场你拦我截,你追我赶,你跑我撵的接力赛。
谁看了不感叹一声少年人的精力旺盛呢。
正低笑着和丈夫说话,言夫人就感觉两个像导弹似的什么东西,一前一后地,以极快的速度从她身边掠过。
仔细一看,后面那个炮弹,居然是自家儿子,表情之殷切,生下来头一回见到。
言夫人欣慰道:“还是第一次看到阿望追人。”
言家主十分宽容,“十几岁的男孩子,有喜欢的人很正常。”
话音未落,江璨就一个急速转弯,噔噔噔地从他们旁边经过,带起一道细微的风,虽只有一眼,也能依稀看到是个短头发的男孩子,领带被微微扯开,外套被言望抓在手里。
言家主看着自家夫人如常的脸色,略微迟疑:“有喜欢的男孩子…其实也挺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