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秘书:“您留一个电话号码,等裴总联系您好吗?”
当然,裴总联不联系,就是一个问题了。
离开公司,沈秘书就直接朝着医院去。
长长的走廊上,护士推着推车站在门前。
沈秘书:“怎么了吗?”
他还没靠近,就就听到江璨气吞山河的一声吼,“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沈秘书:“…”
他和旁边涨红脸的护士小姐相视一笑,就,来的好像不太是时候。
江璨一连说了不知道多少个我爱你。
但仍觉不够。
裴与墨躺在病床上才醒过来,他脸色并没有因为输液而红润,手脚也依旧冰冷,瞧着比最容易碎的玻璃还要脆弱。
江璨看着心痛不已,伸手一把将人抱在怀里。
裴与墨:“…”
江璨真的给了他很多奇怪的体验。
比如,裴与墨这辈子还是头一次一醒过来,就被谁这样抱住。
温暖干净的气息扑面而来,抱着他的人声如洪钟,还没有停下述说着爱。
又犯病?
裴与墨手脚发软,半天也没能将江璨推开,但视线触及那双眼睛,眉头先忍不住蹙起,“怎么了?”
江璨这样子看着实在可怜。
眼圈红红的,鼻尖和嘴唇也红红的,睫毛湿漉漉的,眼底还泛着微微的水光,像是哭了很久。
就顶着那张可怜兮兮的脸,江璨终于有了新词。
他带着哭腔,特别难过似的,“对、对不起,都怪我。”
裴与墨起初没听明白,但垂下眼眸,就注意到自己身上的病服,忽地记起江璨把他抱到哪里去。
他深呼吸一下,脸色顿时就变了,“江璨,你不会真把我…”
裴与墨的嗓音本就不是温和那一派的,声音低下来,甚至比寻常时候更要凶一些。
这话一出口,不得了,江璨眼泪应声就吧嗒吧嗒又落下来。
知道江璨哭过,和被江璨对着哭,还是有本质区别。
裴与墨没什么力气,仍被牢牢地抱着,他只有用手抵着江璨的肩膀,才略微拉开点距离。
一大滴眼泪就滚落到手背上,冰冰凉凉。
裴与墨哽了一下,“你哭什么?”
江璨悲伤地打了个响亮的哭嗝:“对不起…嗝儿。”
他知道裴与墨会怪他,但是真的被怪了还是会忍不住难过。
江璨痛心疾首:“都怪我呜呜,你身上好多好多病呜呜呜呜…嗝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