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器材室门边办公桌前的陆子期刚剥开一颗糖。

听见柏渝对甄臻的抱怨和不喜,心里颇为愉悦,当即将剥好奶糖递给正在往桌上对方羽毛球拍的柏渝,问:“吃糖吗?”

柏渝爱吃糖。

他十分自然的凑过去,一口叼走了糖。

叼糖时,牙齿不经意间磕了一下陆子期的手指。

略微凶残的咬了几口糖后,柏渝拍了拍羽毛球拍,说:“这是班长让我顺道拿上来的,八副拍子,还有篮球是我借的,陆子期你快点登记,我把它们放回去。”

班长?

陆子期碾摸指节的动作一顿,刚要问点什么,器材室内传来嘭的一声,紧接着是球类砸落于地的弹跳声,以及一声低骂:“我|日”

柏渝:“?!”

他倏的起身,说:“里面有人?好像还摔了……陆子期,我过去看看。”

柏渝匆匆找进去,果不其然发现一个人躺在篮球堆里,狼狈不已。

看那样子,好像是摔了腰。

走近,柏渝认出来了球堆里的人。

恒子行。

柏渝不大敢扶恒子行。

柏渝家隔壁住着一名医生,柏渝经常跑到那边去玩儿,也晓得一点医学常识。

怕人摔出问题,再被他随意瞎扶出更大的问题。

柏渝蹲在恒子行身旁,一张嘴叭叭叭的问:“你哪儿疼啊,你后脑袋疼不,脖子疼不,脊椎疼不……”

恒子行眼皮子抽了抽:“……哥们儿,你能扶我起来吗?我只是扭了脚。”

要不是清楚自己是扭到了脚,就刚柏渝的几连问,恒子行都要以为自己摔成残废了。

柏渝依旧不太敢扶,此刻隔壁小傅哥曾说过的摔伤致残,甚至致死的病例在柏渝脑子里疯狂刷屏。

“我觉得你还是再想想,不然你可能会死。”

恒子行:“……”

他觉得柏渝在咒他。

最后还是陆子期过来,检查了恒子行的脊椎,确定真的只是脚腕扭伤后,柏渝才是跟陆子期一起将恒子行扶去医务室。

柏渝本打算一个人把恒子行或扛、或抱、或背去医务室的,但被陆子期否决了。

从医务室出来,一阵风吹起,穿着被汗水打湿过的球衣的柏渝打了个喷嚏。

陆子期拧眉,问:“冷?感冒了?”

柏渝摆手说:“不可能!小傅哥说,我身体贼好,绝不会感冒!”

陆子期:“……”

傅医生的原话是,傻瓜是不可能感冒的。

柏渝还是病了。

第二天早上,体温高达三十九摄氏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