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张了张嘴, 最后还是没能把酝酿了半天的事情说出来。

算了吧，反正过几天就要一起回景城了。

他心里想道。

到时候可以带柏鹭回趟家，把自己那些事情告诉对方，如果他能接受的话, 那返程前他们可以一起去看看言子悠。

“没什么, 只是昨晚休息得不太好。”言浅笑着对柏鹭说道。

“振作起来呀，第一名。”柏鹭眉宇间那点焦躁褪去, 又恢复了平常的样子，他牵住了言的手, 往一个中年男人的方向走去，“和千泽的合作基本已经定下来了，今天主要是看看能不能从褚净那再抠出点利润来。”

言看着不远处的男人, 低声询问：“那个就是褚净么？”

柏鹭点了点头, 笑盈盈地揉了两下言的指尖：“没关系，你不用记住他们的脸。”

“只要我在你身边，就一定会提醒你的。”

言的眼睛弯出了温和的弧度, 宴会厅璀璨的灯光把他的瞳仁映得比宝石都耀眼。

他实在太出众了, 会场里每时每刻都有无数道视线追随着他, 可言却仿佛从来都察觉不到这点, 也意识不到他有多招人。

柏鹭对此实在烦躁, 可又不能把对方藏起来，不仅言不会同意这种晦暗的念头，他也舍不得埋没这样一个优秀的合伙人。

言似乎是完美的。

完美到柏鹭经常不安……

褚净是个不错的人，没什么架子，甚至还很幽默。

对方毫不吝啬地表达了对他们的欣赏，不过还没等谈到最重要的事情，褚净就被一个管家模样的人叫走了。

听说好像是褚二少爷出了什么岔子。

褚二少爷就是今天生日宴的主人公。

可惜对方在致辞的时候，言去外面接墓园那边打来的电话了，所以并没能见到。

不过他之前有从别人口中听说过这个孩子。

孤僻、冷漠、脾气差。

嫉妒心强，不受待见，甚至可能有反社会倾向。

这些传言实在太夸张，言懒得听太多、懒得参与、更懒得相信。

他叫……叫什么来着？

言有些想不起来，他在记人名人脸这方面，的确不太擅长。

没能达成最终目的的柏鹭有些失望，言也有些失望。

刚才说没睡好，倒也不全是借口。

他昨晚一直在做噩梦，直到天快亮的时候才稍微睡实了。

可白天有几个电话会议要开，中午还有个商务宴请，晚上哪怕再三拒绝了，却依然被柏鹭拉来给这位褚少爷过生日。

言实在有些疲惫。

心情也不太好。

今天是言子悠的忌日，墓园那边刚代替他做完祭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