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贴、可靠、又乖巧。
言想起赵老爷子在庭院对他说的那句「你配得上任何人」。
他心里轻飘飘地念叨着。
没关系,配不上任何人也都无所谓,能正好配上褚如栩就行。
不过他们两个人也没那么多讲究,能高高兴兴在一起就很好了,如果再幸运一点,能一直在一起最好……
言最后还是收回了手,只是稍微帮对方理了理额前的发丝。
褚如栩开车呢,不可以随便闹他。
“你再跟我讲讲你的事吧。”言温和地说道。
褚如栩也没打算藏私,短暂组织了一下语言,便顺着赵老爷子的话题聊了下去:“我母亲的遗愿有三个。”
“一个是对千千说的,想看第二年的蓝花楹。”
“一个是对外公说的,要他每月看一封箱子里的信,不能多看,也不准少看。”
言配合地问道:“有留给你的么?”
褚如栩点了点头:“第三个是给我的,她让我偷偷把她的骨灰撒进海风里,不要告诉任何人,起码让他们难过时有个能惦念的地方。”
言眉头微微一蹙,敏感察觉到了赵瑾的偏心。
怎么给别人留下的是希望,留给褚如栩的不是要替她善后,就是些让人心碎的任务。
明明母亲去世的时候,褚如栩甚至也还没到十六周岁。
“真不公平。”言小声嘟囔了一句。
褚如栩笑着,快速地用食指碰了碰言的鼻尖,又快速撤了回来:“这有什么的,我们很少能有机会见面,对彼此都很陌生,也很难培养出太多感情。”
言干脆闭上眼睛不说话了,不认同,却也没打算否定对方的说法。
褚如栩看出了对方的不满意,便自然地转换了话题:“那跟你聊聊褚千泽?”
言轻轻「嗯」了一声以示回应。
“其实也没什么太特殊的,就和影视作品里的豪门恩怨差不多,褚净赚那么多钱,里面肯定有点不干净的成分,公司里有几个专门设置出来的岗位,就是为了等东窗事发的时候用来顶锅的。”
言点点头,这他倒是知道,资本常用的手段罢了,大家对此都心照不宣。
柏鹭之前也动过这方面的念头,被他坚定的驳回了。
他对赚钱本来就没什么太多欲望,更不愿意做这种冒险且不正当的事情。
但一般这种岗位的待遇都很好,比普通的管理层要优越很多,毕竟是说不准哪天就会出事的活儿。
“然后呢?”言问道。
“十几年前有个工程出了差错,负责那个项目的就被判了几年,原本褚净给他的赔偿条件,几乎是够他们全家几辈子衣食无忧的,那人就安心地把责任揽了下来。”
“结果出狱后发现褚净没有兑现承诺?”言猜测道。
“何止啊。”褚如栩撇了撇嘴,“那人出狱后,发现自己的孩子生病,因为没钱治疗去世了,妻子受不了刺激,进了精神病院,父母也都相继出意外走了。”
“太惨了吧……”言眉心重重的拧着。
褚如栩却说这还没完呢:“他本来留了后手,藏了证据,虽说不能对褚净伤筋动骨吧,但起码也能让公司股价跳水。”
言一听,就知道了结果:“褚净早把证据找到销毁了,还把当年的窟窿填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