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前做家政的时候都是一天一去雇主家里,不仅要打扫卫生、做饭,偶尔还要帮忙带带孩子,碰到比较麻烦的雇主还可能被经常刁难。”林阿姨神色浮夸地朝言拧了拧眉心,看起来有点滑稽可爱。
“我当时听说这个活只需要三四天来一次,家里不会有人,也不需要和雇主交流,唯一的要求就是把室内陈设维持原样,给的钱还是市价的两倍。”
“我就想啊……”林阿姨轻轻捂着嘴,揶揄着笑出了声,“这到底是哪里来的冤大头?”
言也被逗笑了,配合地拍了拍胸口:“是我。”
林阿姨的视线瞟过餐桌上那个被立起来了的相框,语气有些感慨地说道:“四年都过去了,这还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呢。”
言点了点头:“我这次回来会小住一段时间,等过两天安顿好了,我请您家人一起过来吃个饭吧。”
林阿姨倒也不多推脱,看起来对言很有好感的样子,立马应了下来,高兴地说要他露一手。
“没问题,需要什么食材您提前告诉我,我来准备。”言说道。
林阿姨将茶几上的桌布换好,一副对言是否有熟练掌握这些生活技能,不怎么信任的样子:“我听人说你是开公司的呀,大老板平时也会自己下厨嘛,买不好菜的吧?”
虽然这属于是刻板印象的范畴了,但言确实不会下厨,也挑不好菜,甚至可能连有些不常见蔬菜没做熟时的样子,他都没见过。
不过这都无所谓,反正有褚如栩在呢。
他那个助理小栩还是很全能的。
“没关系,我家里有位厨艺好、会照顾人的。”言轻飘飘地夸奖道。
“哎呀!也对!”林阿姨开心地拍了下手,一副兴奋的模样,“言先生是成家了吧,这次是和妻子一起回来的么?”
“有没有小孩啦?”
陌生又熟悉的逢年过节长辈三连问,打了言个措手不及。
“不,不是的,我”言支吾着,后半句反驳还没说出口,本就虚掩着的家门就又被推开了。
“哥哥,我回来了!”褚如栩人还没进屋,声音倒是先飘了进来,“那家店真的好火啊,排了四十多分钟才排到,布朗尼都快热晕了。”
林阿姨的表情显然有些困惑,像是在努力分辨,喊话这人到底真的是男人,还是言那「妻子」的声线格外低沉。
“你快点下来亲亲我嘛,我好想你嗯……”撒娇撒到一半被迫叫停的褚如栩表情出现了瞬间的空白,“您,您好……”
行,还挺有礼貌。
这都不忘要老实打招呼。
言瞥了他一眼,心里想着,还不忘嗤笑出声。
这就叫尴尬转移,在场只要有更尴尬的人出现了,原本因窘迫而倍感拘束的人,就能立刻放松下来,甚至可以无缝加入看热闹的行列。
褚如栩站在玄关,迷茫的同一脸吃到瓜了表情的林阿姨对视着。
而言则靠着沙发背,眉梢轻挑,戏谑地打量着浑身散发着青春朝气、一看就还是个学生、可颈侧却明晃晃印着两处青紫吻痕的褚如栩。
很好,自己在林阿姨那里是事业有成的大老板,那褚如栩现在这样,就算不是喜提了个被包养的人设,那至少也该是个误入歧途的第一印象吧。
言摸了摸自己那些衣领也遮掩不全的痕迹,顿时满意地笑了,他朝褚如栩招了招手:“来,小朋友,我们正好聊到你。”
褚如栩大概也反应了过来,对方应该就是言提过的那个保姆阿姨,立马恢复了平常的样子,自信又张扬地打着招呼:“阿姨下午好,之前一直麻烦您了。”
“聊我什么了?”褚如栩见对方态度坦荡没有要遮掩的意思,便直接抱着布朗尼走到了言的身边,自然地俯身,在对方唇瓣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然后又将睡得迷迷糊糊的小狗也凑到言的脸侧,用湿润的鼻尖轻轻碰了碰,才把毛绒成一大团的布朗尼,安稳送到了他的怀里。
见两人都只是神神秘秘的笑,却不回答,褚如栩歪歪脑袋,不解地问道:“怎么了?是在说我坏话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