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如栩只管说它已经起好名字了, 却没说原因。

毛色？性格？

好像都不是吧。

言感觉有些奇怪, 一般这种幼犬, 不都是被接回家之后才会起名字的么。

怎么他这只来的时候却已经有了。

褚如栩还说不许他改。

不满意也不能改。

想到对方朝自己耍赖的模样, 言不自觉地勾了勾唇角。

“家里小朋友起的, 应该是爱吃这个吧，他就喜欢甜滋滋的东西。”他随口编了个理由，完全没有察觉自己在聊到褚如栩时，语气都变得格外温柔，字里行间满是娇惯。

言轻哼一声，做出总结：“腻歪。”

“汪！”布朗尼无条件迅速赞同并站队。

女生被两人的一唱一和，逗得咯咯笑个不停，不住地夸布朗尼实在是聪明，甚至被哄得还主动从抽屉里，给它挑了两包幼犬专用零食。

言在旁边默默看他们玩了好半天，女生才像是想起来还有正事没做似的，一脸抱歉的将注意力移回言的身上：“不好意思，它实在太可爱了。”

“没关系，我不着急，你愿意陪它玩真是太好了。”言无奈地朝对方耸了耸肩，“才接回来两天，我客厅的毛毯就快被它拆成瑜伽垫了。”

女生一副非常能理解的样子说道：“边牧是这样的，小时候其实还算好呢，只是调皮捣蛋，长大之后，它如果还喜欢搞破坏，那基本上都是在故意气你。”

一听这话，言不自觉地抬了抬眉梢，他随手挠了挠布朗尼的下巴，漫不经心地问着：“你以后会不会故意气我？”

布朗尼立马伸出舌头舔了舔言的手背和手腕，颤颤悠悠的摇着脑袋就表起了忠心。

“家里有一个不听话小混蛋就够了。”言自言自语似的嘟囔道。

说完，就连反应过来的言自己，都有点发愣。

直到医生把小家伙抱去做检查了，他也还没能完全想明白，这句脱口而出的调侃是什么回事。

太奇怪了。

明明对感情关系抗拒的是自己，怎么他却觉得，自己最近竟开始不自觉地，把有褚如栩存在的生活，仔仔细细纳入了对未来的考量里。

这实在不像是个好的预兆。

言难免有些不安。

他现在和褚如栩还处于黏糊的时期。

凑在一起，根本不需要怎么交流，聊天不出三句，就会亲吻纠缠在一起，荒唐、美好、不需要去过多思考。

可如果过了这个阶段呢？

下一个阶段会是什么？

如果他们对彼此的身体没那么感兴趣了，而他又没能考虑出，是否要再次接受一段注定会无疾而终的感情，他和褚如栩会怎么样？

会分开，会在彼此的世界里消失，恢复成陌生人的位置，甚至连很久以后，跟别人回忆起这段时间的经历时，都无法给对方的身份，做出一个听起来值得铭记的定性。

言在心底自问自答道。

倒也不是不能接受……他自我安慰着。

就是可怜布朗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