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临野垂在身侧的拳头隐约在发颤,嗓音干涩,“不管我怎么劝,她都不肯去医院。”
过了不知道多久,房间内的呜咽惨叫声终于停下。
顾临野推开门,焦急地走进去。
刘美芳躺在床上,浑身瘦的只剩下一副骨头架子,脸色煞白,额头满是疼出来的冷汗。
“妈,我求你了,我们去医院吧。”
刘美芳虚弱地喘了口气,抗拒道:“我说了很多次我不想去医院。哪怕没多少日子活了,我也不去。”
“妈,你不用担心钱的事情,我有办法解决。”
刘美芳咳嗽了两下,皱紧眉头:“不是钱的问题,是我真的不想去医院,我只想安安静静在家里待着。乖孩子,你别逼妈妈去医院。”
她的病很难救回来,与其浪费那么多钱,还不如顺其自然。她不想自己离开人世,还给儿子留下几十万的债务。儿子才十七岁,女儿才五岁,她不能毁了儿女一辈子。
顾临野眼眶微红:“不去医院也行,但是您还是得好好吃药。甜甜才五岁,不能没有妈妈。”
刘美芳抹了把眼泪,心脏酸涩:“好,妈妈会好好吃药。”
如果不是为了孩子,她早就撑不下去了。
顾临野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底酸涩走到外面。
“阿姨怎么样了?”
“没事,我打算先去给我妈买点镇痛的药。”
“不用买了,我们直接去赌场拿药吧,药物都在赌场。”
顾临野愣了两秒,“你联系到赌场的人了吗?”
“对,我朋友在龙城有些人脉,帮我联系到了。赌场的人说可以还钱,也可以归还药物,但是他们有一个条件。”
顾临野:“什么条件?”
江吟溪有些头疼:“他们说要顾大志留下身体的某些器官作为补偿。我刚才在和他们沟通,但是对方态度很坚决。”
顾临野垂眸说:“你把手机给我,我和他们说吧。”
“也行。”
毕竟是顾临野的家事,让他自己处理也好。
顾临野接过电话,走到旁边的窗台处,窗台处栽种着一盆月季花。
他嗓音冷冽:“我是顾大志的儿子,听说你们想要顾大志的器官?”
“对!看在江家的面子上,赌场可以还钱。但是顾大志在我们这里欠了十万赌债,必须留下点什么,不然都在赌场欠钱不还,我们生意还要不要做了。”
“你们想怎么办。”
赌场那边的人恶狠狠地说:“留下顾大志的一根手指。”
顾临野唇角微扬,“这样不太好吧。你们这种行为是犯法的,我劝你们最好不要这样做。”
赌场的人不耐烦道:“别他妈废话,你要是再废话,老子把顾大志整只右手都打断。”
窗台散落着新鲜的月季花瓣,顾临野指尖拿起一块花瓣,随意碾碎成烂泥,猩红汁液浸满指尖,慢条斯理地说:“现在是法治社会,你们还有没有王法了,怎么能肆意妄为打断别人的右手。”
电话那头的人气急败坏地打断顾临野的话,“操,你特么烦不烦!老子改主意了,把顾大志两只手都打断吧。既然还不了钱,以后再也别用手赌博了!”
撂下这句狠话,赌场的人直接挂断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