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控制轮椅坐到裴语身边,却只见裴语像鹌鹑一样缩了缩脖子。
难道真被他复健的场面吓到了?
秦深紧绷着唇角,接过周姨给过来的牛奶,用余光看着裴语。
他正在剥水煮蛋,蛋壳被一点点剥掉,内里蛋白洁白,可能是有点烫,裴语的指腹被烫得泛粉。
他的手指很白,和鸡蛋颜色快要融为一色,只不过没那么透,更加偏向于初雪实质的白。
裴语捏着鸡蛋,轻轻地蘸了一圈糖。
没送到自己嘴里,反而递到秦深的面前,他小声说道:“吃吗?”
“我哥不怎么吃糖”秦毅阳忽地提醒,却迎上秦深直直的眼眸。
秦毅阳:?
我靠,怎么突然有点冷。
紧跟着,他就看见秦深就着裴语的手,垂头咬水煮蛋。
裴语看着眼前低垂的头颅,也微微一愣。
他的指尖还碰到了秦深的唇。
虽然只是蜻蜓点水的触碰,可裴语心口还是忍不住一紧。
好软啊……
“什么软?”秦深抬眸,唇角蘸了点白糖。
反应过来后的裴语浑身紧绷,耳根忍不住微微泛红,辩解道:“我是说鸡蛋好软。”
说着还向秦深展示,捏了捏剩了大半的水煮蛋。
“是吗?”秦深眼神一动不动地看着裴语,那双眼睛似乎看透了一切。
裴语:“……”
脸更红了。
他连忙把手里剩下的鸡蛋放到秦深碗里。
“多吃点糖,就没那么痛了。”
小时候裴语每次一生病,被扎屁股针后哇哇大哭,江鹤总会喂他糖吃,甜味就像止痛剂,能降低痛感。
秦深愣了下,明白了裴语的意思。
吃完剩下的鸡蛋,他才问:“不觉得我刚才那样很丑吗?”
“丑……?”
裴语第一秒还没有反应过来,“当然不,很帅气。”
“真的?”秦深心口发烫。
裴语咕噜噜喝了一大口牛奶,唇角还沾着奶沫:“当然。”
“你俩嘀嘀咕咕什么呢,加我一个啊!”坐对面的秦毅阳咋咋呼呼地说。
“没聊什么。”裴语抬头说。
话音刚落,他的唇角就被柔软的纸巾擦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