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起跳的瞬间,江舒亦下意识后退半步,靳原动作太快径直落水,砸起阵阵水花。
片刻后,江舒亦看着湿淋淋走上跳台的靳原,心里生出愧疚,抽了张纸巾给他,“擦擦脸。”
“你胆子什么时候变小了?”靳原囫囵擦了遍,“十米而已,又不是在墨西哥的拉奎布拉达,算了,我带你下去。”
弄湿了就弄湿了,反正大半夜的,也没什么人能看见,江舒亦说服自己,但走到跳台边,从高处向下望见幽深的水池时,还是忍不住甩开了靳原的手。
靳原独自坠落,溅起汹涌的水花,泡水里喊:“江舒亦!”
江舒亦下了跳台,朝靳原伸手想拉他上来,反被靳原拽下泳池。
“靳原!”江舒亦差点呛水。
靳原双手搭在泳池边缘圈住他,“自己说,你过不过分?”
“过分,”江舒亦浸在水里,近在咫尺地跟他对视,“但不想弄湿。”
“那你现在还不是湿了?”靳原探身逼近,“湿透了。”
夏季,触水的感觉不错,江舒亦踢他小腿,“拜你所赐。”
很轻,又有水的阻力,不像踢像擦过,靳原低头看江舒亦,笑着喊:“Aysen,帮我也取个洋气的英文名呗。”
故意使坏,Aysen含在舌尖,每个音念得百转千回。
“我想想,”江舒亦带了点笑,“Bysen。”
比森?挺正常一个名字,但靳原总感觉在骂他,卡着江舒亦下巴,很凶,“骂我呢?”
江舒亦便拍他脸,“撒手。”
靳原撒是撒了,又凑他颈窝里闻,“你是不是擦了香水。”
江舒亦浑身湿漉漉,背贴着池壁,衬衫透得明显,水珠从下颌滑到侧颈,再滑进锁骨,摇摇欲坠。
抬眼看靳原,眼神也像浸了水,如静似动,透出股欲说还休的朦胧感。
没擦,但应的是,“嗯。”
靳原撞进他眼神里,心跳停了半拍。江舒亦轻敲他胸口,“看什么?离我远点。”
靳原猛地把江舒亦压在池边,笑归笑,寸头和纹身衬得他满是侵略意味,“就不。”
“我说离我远点。”
“我说就不。”
“……别闻我,混蛋……”
“你怎么不长记性,不让我闻,我偏闻。”
……
泳池里水花四溅,忽地传来脚步声,踢踏踢踏由远及近。靳原抬头看了眼,见走廊走来个穿黑色制服的保安。
把江舒亦抱上泳池边缘,随着双手一撑,跟着上岸,攥着他手腕往前跑,“保安来了,赶紧走!”
江舒亦震惊,“你说你认识!”
“骗你的。”
体育馆空旷无比,江舒亦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狼狈地疯狂逃窜,衣服裤子全湿,地上布满水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