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在删除上停顿半刻,靳原想了想,艾特几个闹得最厉害的,编辑消息:【一群傻逼,我说什么你们信什么,我让你们吃屎去不去啊?三教五楼男厕,今晚八点不见不散。】
一石激起千层浪。
花游记:【孙子你最好祈祷别在校园碰到我,不然脸给你干歪。】
二十四孝子:【wcnmb,话是你说的,上厕所把脑袋拉出去了?回去吃五斤,五斤不够吃十斤。阴阳人烂屁股,我去你妈的。】
海边有颗石头:【你个狗娘养的逼崽子,吃错药了还是忘吃药了,人类进化没带上你吧?闲的没事就去公共厕所把马桶舔干净。】
……
都是被煽动,跟着李元质疑江舒亦能力,骂他废物的人。
靳原添油加醋:【呦,急啦?】
众人怒火更胜一筹,键盘快按出火星,掀起含妈量极高的骂战。
靳原将手机扔李元怀里,心满意足地离开。
楼里的帖子量暴增,还有人私信问候他全家,骂得要多难听有多难听,李元慌忙解释,没人信。
隔着屏幕,也被挑起了怒意,和他们硬刚。
一对多,连路人都加入骂战,他被喷得怀疑人生,怕被人肉,对骂完清空以往所有痕迹,注销了账号。
李元的人生顺风顺水,哪经历过这种打击。将根源归结到江舒亦身上,新仇旧恨加持下脑袋发热,翘了课,气势汹汹去办公室找李简。
李简在和人沟通Hogan讲座的相关事宜,院长濒临退休,他接替院长位置板上钉钉,这次活动全权负责。
挥手让人出去,看向李元,“又怎么了?”
李元双手撑桌,急切地说:“爸你知道江尚文被撤职调查了吗?江舒亦……”
他想什么李简心里门儿清,打断道,“江尚文被撤职和你有什么关系?别总想从我这找江舒亦的茬,今天你看不惯他,明天又看不惯谁谁谁,我都得帮你教训了?没那么大能耐。”
李元心有不甘,脸色难看到极点。
“回去上课,”李简见他一副不学无术,只会打小算盘的样子,恨铁不成钢,“还有,以后别把你女朋友带去公寓,”
李元女朋友在A大另一个校区,他有时会趁他爸不在带人回去,前晚李简计划有变三人打了照面,尴尬不已。
告状不成反被数落,李元心态失衡。
江舒亦有后台时他得收敛,后台倒了他也得收敛,这么多次的亏白吃了,凭什么?
愤愤地想,既然江舒亦变成了落毛的凤凰,就该过上不如鸡的日子。
他对自己地位有着清晰的认知。他爸要真无所谓,上次就不会让江舒亦抓紧翻译文稿。
只要事情闹大了,自然会下场。
回了教室,李元时刻注意江舒亦。
手机忽地振动,女朋友打来的。最近倒霉事一件接一件,早上约她吃个肠粉,被发现帮扶金发蓝眼女和跟其他女生的暧昧记录,大吵一架。
他心烦意乱地按静音键挂断,继续盯着江舒亦,想不出好的闹事缘由,决定慢慢来。
江舒亦浑然不知,望着激情昂扬谈论拉美文学的教授,聚精会神地听,偶尔做点笔记。
当谈及魔幻现实主义思潮时,低声向朱浅提了本小众的理论书。朱浅准备申请硕转博,急需理论知识的补充,讨论几句后记下书名。
江舒亦像夹烟一样夹笔,露出截冷白的手腕,零星布着小红点。
“你好招蚊子咬,”朱浅小圆脸,笑起来眼睛弯弯,明眸善睐的可爱。从包里摸出个崭新小圆罐,她家里中医世家,特制青草膏驱蚊效果显著,“给你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