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玉臣也只能站起身,点头道:“好,我和他们交接,这几天我就住在这边,你随时叫我。”
我垂着头,轻声道:“谢谢,先这样吧,我一个人待会儿。”
马世俊和齐思雨便都离开了,苏玉臣临走前,定定望了我半晌,又低声道:“绒绒,你一个人没事么?”
我点点头。
他毫无办法,只能走了。
我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觉得头疼得要命,只能躺到床上去。
身心俱疲,困倦至极,我却怎么也睡不着,只觉得心脏跳得剧烈,四肢却都很冰冷。
不知怎么回事,我的眼泪止不住地流,我心里想着,先别难过,也许哪个环节出了错,还是再等等齐思雨他们。
可我还是忍不住一直哭,浑身都又冷又痛。
我甚至不敢想如果燕霖真是这样的人,我会怎么样。
我那么喜欢他,以前,他骂我那么难听,对我发脾气,我都原谅他了,因为他是我的弟弟,他还小,他不懂事,我可以教育他,我可以包容他。
这份近乎盲目的容忍,我只给了他一个人。
所以现在,他长大了,他不再任性,变得温柔,又可爱,他的眼睛那么清澈美丽,他的声音那么悦耳柔和,他的气息那么温暖甜蜜。
我经常抚摸着他柔软蜷曲的头发,看着他天使一般的睡颜,我们总要依偎着抱在一起入睡,嗅着彼此身上的气味。
我们是那么亲密。
甚至,我现在躺的这张床上,我的枕头上,还有他身体的味道。
我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我努力把眼泪憋回去,告诫自己不许难过,我相信,他一定不会这样对我的,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就这样生生熬了一夜。
第二天,齐思雨亲自过来,把复查的结果摆在我面前。
崔文越也告诉我,确实有人向他通风报信,但是是匿名的,ip他也查不到。
我努力回忆了一下,那段时间只有燕霖知道我和苏玉臣的事,崔文越得到消息的时间也能和他对上。
我的头又开始疼了,而且越发剧烈,整个人像被刀子从中间劈开,硬生生裂成两半,血肉模糊。
燕霖为什么会这样做?
我对他不好吗?
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他怎么可能这样做?
不会的,一定不会的。
他只是任性了点,他不是坏人,更何况,我们一起生活了这么久,他是那么温柔、善良、体贴、稳重,他是那么爱我,很少和我生气,在一起之后,他再没对我说过难听的话,他有什么事都告诉我,看到漂亮的东西也要拍给我分享,有什么心事都要告诉我,就算是以前,他和我短暂地闹过矛盾之后,关系也一直很亲密,他怎么可能在我看不到的地方,这样处心积虑地泄露我的隐私,算计我的生活呢?
我的人生,我的事业,我所追求的一切,在他眼里到底是什么……
可是他一直都很支持我的事业,也一直在努力帮助我啊。
偷偷泄露我的私事,差点毁掉我事业的是他,温柔贴心,一直支持我,鼓励我的也是他。
到底哪个才是他?这么割裂的,完全相反的两个人,会是同一个人吗?
一定是哪里出错了,可是我想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