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我悻悻地重新拿起资料。绞尽脑汁地背。

其实我也不是背不会,就是背得慢,聪明的孩子十分钟背下来的东西,我要半个小时,所以我今晚已经做好熬到半夜的准备了。

背得慢还不是最可怕的,句子涵义不理解,死记硬背才是最痛苦的,我百度了半天,没找到准确的解答,纠结了许久,还是厚着脸皮坐到燕霖旁边,问道:“小燕子,能不能给我讲讲这个句子啥意思。”

燕霖似是没注意我的窘迫,看了一眼,很自然地给我讲解了句子的含义,还帮我标注在了课文里。

我的心立刻感动得下起了瓢泼大雨。

小燕子不愧是我的小天使,活菩萨,就算和我赌气,该帮忙的时候还是这么温柔体贴。

“谢谢你,”我双眼亮晶晶地望着他,仿佛他周身都萦绕着一层毛茸茸的圣洁光芒:“小燕子真是又聪明又温柔。”

燕霖被我笨拙的马屁逗得忍不住笑了,说道:“你就坐这吧,随时问我。”

我忙不迭地点头,赶紧坐到他身旁。

每次我学文化课,时间都过得飞快,到了夜里,队友们一个一个地离开客厅,都去休息了,我便对燕霖说道:“你也去睡吧,我自己背就行了,不懂的我都问完了。”

燕霖一直昏昏欲睡地硬撑着陪我,听我说完,软绵绵地说道:“没事,我不困。”

我忍不住笑了,推了他一下道:“你走吧,再不睡长不高了。”

他趴在桌上又眯了一会儿,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我把他拉起来,他才摇摇晃晃地去休息了。

于是宽敞的客厅里就只有我,还有同样恶补的苏玉臣了。

我冲了两杯咖啡,递给他一杯道:“战友,幸好还有你。”

苏玉臣无精打采地接过来,三两口喝完,怏怏不乐道:“中文好难啊。”

我瞥了他一眼道:“这是你母语。”

他俩苦涩地对视了一阵,都叹了口气,重新拿起了资料。

第二天,我们早早起来,都换上了书生装扮,方巾白袍,斯文清雅,肚子里没几两学问,打扮得倒都是一表人才。

众人一起去请夫子。

那夫子姓覃,一身朴素的青衫,是个慈眉善目的灰胡子老头,听说是某知名学府的中文系老教授。

学问自不必说,这长相就显得很有文化,还上镜,估计这也是节目组请他的原因之一。

大概是差生综合症吧,我见到老师,心里就发虚,默默站到后排,眼神也不敢对视,恨不得消失在空气里才好。

夫子并不愿意自称夫子,让我们喊他“老师”,表示不必一味遵循古礼,学习知识才是最重要的。

这一番话说得亲切又温和,让我紧张的情绪缓解了不少,也勇于和他对视了。

覃老师笑眯眯地看了我一眼,便让我们都坐好,随即出了几道关于散文和诗词解析的题目,队友们都举手答了,答得算不上完美,总归是靠谱的。

覃老师便没说什么,又让我们自告奋勇上来背散文。

燕霖和周嬴都举手了,老师便让他们各背一篇,他二人都挑了课本之外的散文背,周嬴背了左丘明的《子鱼论战》,燕霖背了欧阳修的《朋党论》,他俩选的都是自己喜欢的文章,倒也挺符合他俩的性格。

背完之后,他们还谈了心得体会,都得到了覃老师的鼓励和夸赞。

我默默瞧着,心里就有些羡慕。

整堂考试,因为老师温和又亲切,大家都踊跃回答,连苏玉臣都硬着头皮答了一道题。

只有我还未发言过,我做晚虽然背到半夜,却始终没有信心举手,生怕迎来的又是一顿挖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