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惊,立刻推开他道:“你干嘛!”
他笑嘻嘻地,理直气壮地说:“趁虚而入,安慰你呀。”
我环顾四周,发现没人,才松了一口气。
被他亲过的地方隐隐发烫,我怒声斥道:“你这样安慰不了我,你赶紧回去吧!”
周嬴这人,要么脸皮太薄,极其高傲,要么就脸皮太厚,不管不顾。
现在的他显然属于第二种情境,竟不顾我的推拒抱住我,凑到我耳旁,低声道:“那怎么才能安慰你,和你做?”
我大惊,气得用力推他,刚想张口骂他,突然有个身影飞快地闪到跟前,接着我眼前一空,再一看,周嬴已经被掀倒在地上了。
苏玉臣骑到他身上,发狂了一样地揍他,狠戾的拳头都砸在他脸上。
我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赶紧冲过去拉苏玉臣,但他发狠了打周嬴,力气极大,根本不理会我,我只能抱着他的腰,死命地往后拖,边拖边急声道:“我们什么都没做!苏苏你放开他!我们真的什么都没做!!”
周嬴这时也反应过来,他毕竟练过摔跤,力气很大,很快就掀开苏玉臣,也站起身来,他二人就像积怨已久的仇人一般扭打在一起,招招都把对方往死里打,而且完全没有“打人不打脸”的风度,拳打脚踢都往对方脸上招呼,我竭尽全力拉架,但谁也不听我的,我也拉不开,眼见动静越来越大,我只能跑到阎鸣城的房间,用要把门拍烂的架势死命地拍。
也许是上天助我,刘子序在洗澡,是阎鸣城开的门,我二话不说,拉着他就跑,阎鸣城虽然一头雾水,也知道肯定是出了事,跟着我跑到楼梯间。
我们赶到的时候,他们还在打,甚至战况更激烈了,老民宿的栏杆都给撞歪了一根,阎鸣城被这副不要命的凶狠场面惊得石化一般地愣在原地,我推了他一把急声道:“你拖周嬴你去拖周嬴!”
阎鸣城赶紧跑到周嬴身后,咬着牙拼命拖住他,我关上楼梯门,死命地抱着苏玉臣不放,一边拖着他一边说:“我求你了苏苏,真的什么事也没有,我求求你了,你想闹大了让我跳楼吗?”
可能是我的哀求起了作用,也可能是他们打了半天消耗了不少力气,总之我和阎鸣城满身大汗地努力了很久,终于成功地把他们拉开了。
他俩衣服都破了,头发乱七八糟的,像疯子,又像乞丐,周嬴的脸上挂了彩,苏玉臣的头发垂在脸前,我看不清,料想也好不到哪里去
打了半天,谁也没讨到便宜,不仅气没出掉,梁子还越结越大了。
我对阎鸣城说:“你俩先进去。”
阎鸣城点点头,半扶半拽着周嬴进了房间,我回过头,苏玉臣已经坐在地上,瘫着腿,垂着头。
我心里难受,坐到他面前,拂开黏在他脸上的碎发。
苏玉臣的眼下乌青,看着很疲惫,脸上还有些淤血,青紫斑驳的痕迹,是周嬴给打出来的。
我不敢碰他的伤口,便只替他整理头发。
苏玉臣一直低垂着眼,不看我。
任谁看到那个场景都会爆炸,何况是他。
“对不起。”我低声道。
他冷得像一座冰雕,毫无反应,也不理会我。
我不敢再隐瞒他,便把我去找他碰到周嬴,周嬴告诉我的事一五一十地和他说了。
当然,周嬴亲我这件事,我是绝对不敢告诉他的。
苏玉臣这才抬起眼,面无表情地说道:“周嬴是看到我亲他了,还是干他了?”他冷冰冰地盯着我说:“我可是看到他抱着你亲。”
我赶忙说:“他只是凑到我耳边说话,他这人就是喜欢动手动脚,但我们真的什么事都没有,我也推开他了。”
他只静静望着我,眼神像是凝着一团黑雾,我看不懂,也看不透。
心慌意乱的,我有些急切地说道:“你看到了的,我推开他了,我跟他真的没什么。”
苏玉臣默不作声地盯了我好一会儿,才缓和了神色,揉揉我的头发说道:“我相信你,这件事不怪你。”
我越是仔细观察他,越觉得看不透,出道以来,他的眼神越发晦涩难懂,大厂里那个每天欢喜着对我撒娇的小男友真的是眼前这个迷雾般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