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味觉和嗅觉都很灵敏,只是闻一下便知道,段志刚八成是在酒里下了料。
“怎么不喝?不给哥这个面子吗?”段志刚沉声问。
余束白能感受到他的语气变化,是在故意对他施压,但他还是没有动。
他不知道段志刚到底会对他做些什么,但他必须保持清醒。
段志刚看出余束白的抗拒,忽然间没有那么多耐心继续跟猎物玩游戏了。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纸袋,把里面的十摞现金倒在桌上,看着余束白说:“把酒喝了,这笔钱你可以拿去给你妈交住院费,没有利息,怎么样?”
余束白握着酒杯,迟迟没有动作。
段志刚耐心告罄,从他手里拿过杯子,捏着他的下巴迫使他张开嘴,正要把酒灌进去,却忽然听到门口传来砰的一声巨响。
傅闻笙一脚把门踹开,看到里面的场景,他一句话都没多说,只是摘下腕表握在手里,表盘向外,然后一拳砸在段志刚脸上。
段志刚怎么也没想到居然有人敢在他的地盘上跟他动手,猝不及防之下连躲都没来得及躲,对方那一下实在太狠,他被打蒙了,扶着椅子才没摔在地上。
没等他做出反应,傅闻笙又对着他的肚子踹了过去,鞋底踩着他的脖子,居高临下地说:“我的人你也敢动?”
许嘉远怕他在气头上没个轻重,见地上那人已经开始呼吸困难了,连忙提醒他说:“闻笙,别弄出人命。”
余束白在旁边看着,有些分不清自己是不是已经被段志刚灌了酒才会出现幻觉。
这一幕看起来实在是有些眼熟,大概之前傅闻笙掐着他脖子的时候许嘉远也是这么阻拦的。
傅闻笙听到许嘉远的话,扭头看了眼表情茫然的余束白,又踹段志刚几脚才罢休。
段志刚剧烈地咳嗽起来,好一会儿才换过来气。
他擦了把脸上的血,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看着眼前这两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年轻人,面容扭曲地笑了起来:“我怎么不知道,小白什么时候交了新朋友?”
“也对,今天是小白生日,人多热闹。”
他的话音刚落,门口忽然涌进一大批人,把整个套间围得水泄不通。
傅闻笙却一点没见紧张,反而拉了把椅子在余束白旁边大大咧咧地坐下,翘着二郎腿说:“来啊,一起上。”
许嘉远站在他身后左侧,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段先生,我劝您最好冷静一下。”
段志刚一路摸爬滚打上来,见过各式各样的人,是不是虚张声势他还是能分辨得出来。
这两个面生的年轻人无论是衣着还是气势,都不像是普通人。
他们是真的有足够的底气,完全不怕得罪他。
段志刚又擦了一下眼前的血,忽然想起来前几天听说的一条消息。
据说傅柏桦把他儿子送回这边上高中了。
当时他还觉得这消息实在太离谱,听完也只是一笑了之。
可是现在,他又开始怀疑起来。
许嘉远冷眼看着他的神色变来变去,在适当的时候开口提醒他道:“傅家,段先生应该听说过吧?”
段志刚又打量他们一眼,还是不愿意相信自己居然这么寸跟傅柏桦的儿子对上了。
他收敛着情绪,还算冷静地说:“口说无凭。”
许嘉远微微一笑,拿出平板操作了一下,然后看着段志刚问:“现在呢?”
段志刚打开手机里的新邮件,最后一丝侥幸心理也消散得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