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熠抬起头,一双湿润的眼睛可怜兮兮瞧着他:“顾哥我不舒服,我想你,你知道吗?我多么希望我们能回到过去,这样你就不会推开我了。也不会说让我伤心的话,你会照顾我,摸我的脸,让我抱着睡。”

顾沉也被楚熠唤起了他们曾经美好的记忆,心情沉重的开口:“楚熠,我们回不到过去了。我曾经在你身上消耗掉了太多的感情,如今我再也找不回那种感情了。”

“不要说这种话,”楚熠捧住顾沉的脸,神情严肃急切,“感情可以慢慢培养啊,我可以变成一切你喜欢的样子。我可以穿你喜欢我穿的衣服,说你爱听的话,我也不会再骗你,只要你还愿意给我一个机会。”

顾沉望着楚熠黝黑明亮,像小狗一样眼眸,胸口仿若压了一块大石头,沉甸甸地疼。他深吸口气,坚定地摇头:“这样的话我听腻了,无论你问几次,结果都不会改变,不要再问了。”

“那好,我不问了,”楚熠飞快地眨了两下眼睛,头又垂了下去,湿润的眼角带着泪水的凉意蹭到顾沉胸口。方才拉扯的时候,顾沉衬衫被扯开了几颗扣子,此刻楚熠不偏不倚的将脸埋入了他的胸膛,楚熠面颊滚烫,炙热的体温度仿若穿透了皮肤,径直灼伤了他的心脏。顾沉心脏又酸又麻,以至于他再也无法忍受楚熠黏糊糊的撒酒疯,卯足了劲儿狠狠将楚熠推开。

楚熠猝不及防摔到了地上,这一摔直接扯开了他之前被顾沉刺到的伤口,堪堪愈合的皮肉再次被撕裂,刀割针扎的痛顿时蔓延全身。他脸色一白,忍着痛头晕目眩地坐起来,垂着眼眸,脆弱地仿佛一碰就碎。

顾沉想着自己是不是下手太重了,但也没说安慰的话,而是拿起手机拨通了阎训的号码。忽然他的裤腿被扯了一下,顾沉低头看去,只见楚熠肩膀处红了一片,楚熠脸上毫无血色,小心翼翼地指着自己的伤口,小声道:“顾哥,疼……”

顾沉被吓了一跳,那边阎训刚接电话,这边他就挂断了。他立刻蹲下解开楚熠的领口,当看到雪白的肩膀上血洞般破烂的伤口时,眉头深锁,关心的话在嘴边却硬是压了下去。

他走到卧室拿来医药箱,再回到客厅时,楚熠已经靠在了沙发上,神情恍惚迷离。顾沉坐在楚熠身边为他处理触目惊心的伤口,止血棉用了一大团才止住血液,从始至终楚熠都没什么反应,连消毒那么疼的刺激楚熠也只是肩膀轻微颤抖了两下。

顾沉从始至终一言不发,为楚熠包扎好伤口准备离开时,忽然被捉住了手臂。

楚熠露出虚弱的笑容:“顾哥,其实我能感觉到,你心里还是关心我的。”

作者有话说:今天家里来客人,太吵了,勉强写了这么多。明天多写点。

第106章

顾沉看了楚熠一会儿,在楚熠期待的目光中,坚定地抽回了手。他淡淡道:“我只是不想你在我家出问题,我不负这个责任。”

楚熠眼里光芒褪去,想说点什么,可又明白无论说什么,顾哥都会不留一丝余地的将他拒绝得彻底。

楚熠的心脏一抽一抽的疼,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所有情绪都被顾沉牵动,顾沉对他和颜悦色,他就开心,自作多情的认为顾哥对他还有感情。顾哥对他冷漠疏远,他就郁闷失落,觉得自己被抛弃了,顾哥再也不会爱他了。

顾沉见楚熠不再吭声,想了想还是没给阎训打电话。钟表时针此刻已经指在了10的位置,明天还要应付陈清越,他懒得再和楚熠纠缠,起身走进了浴室。

顾沉谨慎多年,外防虎视眈眈的竞争对手,内防吸血虫养父母一家,也只有躺在浴缸里的片刻让他觉得万分心安。其实曾经和楚熠在一起时,他也以为过这个张扬恣意的青年能让他心安,让他可以不再谨慎沉稳,可以完全放松自己。可到最后,楚熠对他的感情都是一场以「报恩」为由的欺骗,可笑的是,他一个三十几岁的人,真就被小他15岁的男孩儿骗得团团转儿。

浴室内热气氤氲,顾沉泡到右腿觉得舒服时,走出浴缸擦干了身体。他穿上浴衣,推开浴室的门径直走进浴室,至于此刻楚熠在做什么,想什么,他既没看也没问,全然当家里没这个人处理。

顾沉躺下后却毫无睡意,没过多大一会儿卧室的门突然被人推开,昏暗的卧室地板上映出一道颀长的影子,顾沉听到对方平静的说:“顾哥,其实仔细想想,我们这段感情从一开始占据主导权的就是你,总是你先给了我选择,让我来选,开始是这样,结束还是这样,这次我不想再被动选择了。”

顾沉静静地听着没有反应,门口的青年原地站了许久,最后紧了下拳头,转身离开。

?顾沉心烦意乱的,不知不觉也睡着了。可睡到半夜突然被热醒了。意识逐渐清醒后,发觉胸前很沉,抬手去摸碰到了滚烫嫌隙的手。顾沉一惊,立刻坐起来打开灯,只见楚熠缩在他身边浑身滚烫,嘴里却不断喊着:“冷,好冷,顾哥我好冷。”

顾沉又气又无奈,伸手摸上楚熠的额头,比之前还要烫。他先是拨通了阎训的电话,没人接。

他家距离医院很远,开车过去少说也要半个小时,楚熠也不知道烧了多久了,再折腾过去,说不定人要烧傻了。他想着自己可能是上辈子欠楚熠的,只好拨通了盛池的号码,盛池这个时还没睡觉,似乎在酒吧里,背景音乱哄的:“这么晚给我打电话,有什么吩咐啊?”

顾沉看着满头大汗的楚熠,直奔主题:“我记得你说你有个医术很高,开诊所的朋友和我在同一个小区,他可以上门治疗吗?”

“能啊,他接上门的活,你怎么了?”

顾沉犹豫了一下:“有点发烧。”

“发烧?哎,你怎么不知道注意点,行,我给他打个电话让他过来。”

“好,”顾沉瞄着楚熠又补了一句,“对了,告诉医生我喝酒了。”

“你真行,发烧了还喝酒,作死呐?行吧,挂了吧,我联系他。”

结束通话后,顾沉发现楚熠不知道什么时候挪蹭到了他腿上,冷汗一股股的打湿了顾沉的睡裤。

顾沉深深叹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