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沉脖颈红了一片,他羞愤至极,卯足劲推开了楚熠,冷声道:“我不是你的玩具。”
“我没把你当玩具,好了,我不动你了还不行吗?”
楚熠拿过外套盖住顾沉身体,他只是太喜欢顾哥了,好不容易抱到喜欢的人,总是会不受控制地想多触碰一些。
顾沉穿上外套后,身体瞬间回暖了许多。
外套上沾染了楚熠的气息,他只要一低头就能嗅到那个曾经牵动他心弦的味道。
他晕乎乎望向窗外,只希望暴雨快点结束。
然而下一刻楚熠又把毛巾盖在了顾沉头上,楚熠揉搓着他的头发,眼睛弯弯的:“不擦干头发可不行。”
顾沉身体不舒服,实在没心情和楚熠吵了,也就由着他折腾了。
楚熠把顾沉头发擦到半干后,也察觉到顾沉比之前还要安静许多,他注意力都在顾沉身上,手上下意识地用为顾沉擦过身体头发的毛巾擦着自己。
毛巾早就湿透了,楚熠擦了两下越擦越湿,干脆脱了衬衫,打开车内暖气,赤着上身等吹干。
也不知道暖风是不是坏了,楚熠越吹越冷了,连靠在窗边的顾沉也都冷得抱住了手臂。
楚熠又拾起毛毯盖在了顾沉身上,这下车里两个人,一个裹得严严实实,一个光着上身,头发还在滴水,仿佛生活在两个季节。
楚熠身体素质好,冬泳、洗冷水澡不在话下,虽然现在他也冷,但并不是不能忍受。反之已经开始发烧的顾沉,即便穿着棉服裹着毛毯浑身还还是阵阵发寒。
二人互不打扰静坐了片刻后,楚熠十分在意的问:“顾哥,你是不是感冒了?”
说着他伸手探向顾沉额头,滚烫的热度传到手心,他一惊:“你发烧了?”
顾沉勉强提起精神:“不用大惊小怪,吃点药就好了。”
他记得车里有药,上前翻了两下果然找到了药,他痛快地吃药喝水,随即又靠回到了窗边闭目养神。
楚熠皱眉:“顾哥,要不我们今天别去找人了,我们去医院吧。”
顾沉眼皮子都懒得抬:“我没事,再废话你就一个人回去。”
他不认为感冒发烧是什么大问题,毕竟他一直都是这样度过感冒的,吃点药,喝点水,熬一夜第二天就好了,他早就习惯了一个人挺过漫漫长夜。
顾沉昏昏欲睡时,忽然被拉入了一个温暖赤?裸的怀抱,他疲倦地睁开眼,看到楚熠正在用用毛毯裹严实他们,楚熠炙热的体温不断传来,他无力道:“无论你做什么都不会打动我,劝你趁早死心。”
楚熠打开酒瓶,将白酒倒在手心上一些,捂热了轻轻擦上顾沉额头,他注视着怀里病的连眼睛都快睁不开,嘴却还是比刀子硬的男人,无可奈何:“顾哥你别说话了,省点力气,何况我做这些不是为了打动你,我只是想让你舒服一些。拿酒擦一擦,物理降温,退烧快。”
白酒不断擦过顾沉滚烫的皮肤。楚熠潮湿的头发微微的卷起,贴在白皙的皮肤上,黑发黑瞳,白净的面庞透着少年般的乖巧,仿若一只依偎在主人身边的巨型乖狗狗。
楚熠低喃:“顾哥,感冒时不只有吃药打点滴,那样枯燥寂寞的熬过去。也可以有人为你准备热水,煮一碗热粥,将微烫的热水袋放入你被窝,又或者拉着你的手,为你放一首爱听的音乐,讲一首故事。”
顾沉迷迷糊糊的回道:“你说的那些我从没感受过,我也健康活到现在,举的例子我只觉得吵。”
楚熠握住了顾沉的手,轻声道:“如果你觉得吵,我可以不出声,但顾哥你身边总不能没有个生病照顾你的人,让我照顾你好吗?”
“——”没人回应。
楚熠低头一看,顾沉睡着了。
是真睡着还是不想回答而装睡,就不得而知了。
他摩挲着顾沉的手指,下意识放到唇边吻了一下。
?顾沉再醒来时,他身上盖着躺在后座上,窗外一片漆黑。
他太阳穴隐隐作痛,揉着头坐起来,楚熠在驾驶位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