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安静了一阵后,李良骥率先打破沉寂:“算了,别说这些难受的事了,有时候这么一想我觉得我活的挺不错了,人还是得知足一点。”

这两天因为有顾沉在,想要硬闯的纨绔子弟少了很多,这条路段处在市郊,四周无高楼大厦,风景开阔,不远处还能瞧到海边。

一到了傍晚,夕阳西下时,漫天红云铺开落入水面,是市区内少见的美景。

工人吃晚饭时,一辆昂贵的车停在拦路口,李良骥以为又是哪个想硬闯的纨绔,下一刻车门打开,男人满面春风的走下车。

李良骥认清那人后,走过去问道:“萧总我们这条路维修了,您换条路走。”

萧韫锦目光搜寻着顾沉,笑道:“我专门来找你们顾总的。”

李良骥转过身朝顾沉挥挥手,随即萧韫锦的目光也落在了顾沉身上,只见顾沉手里拿着盒饭,头发北风吹得有些凌乱,一向一丝不苟,注重着装的人,西服却蹭到了脏污。

萧韫锦心里很不舒服,如果顾沉公司不破产,现在的他何至于受这样的苦。

顾沉来到萧韫锦面前,他在京市住了这么长时间,萧韫锦偶尔会来找他。

但因为萧韫锦有婚约在身,无论是真也好假也罢,他还是觉得和萧韫锦保持距离比较好。

萧韫锦对他的多数邀约他都视而不见,拒绝的多了,萧韫锦找他的次数也就少了。

“你怎么来了?”

萧韫锦伸手替顾沉拂去西装上的灰尘,顾沉后退一步,疏离且礼貌:“萧总有事吗?”

萧韫锦有点伤心,依旧面带笑意:“没事就不能来?认识这么多年,又合作过,你总是对我这么无情我会难过的。”

萧韫锦刚从国外过来,他的未婚妻与他是商业联姻,他们不爱彼此,也达成了婚后各玩各的共识。

他们萧家人从来都是如此身不由己,要为了家族和不喜欢的人在一起,他也习惯了这样的方式。

可那天他看着试穿婚纱的新娘子,她漂亮,自信,但他却觉得高兴不起来。

只有回国了,看到顾沉他才能松口气,虽说顾沉一直待他冷漠,拒绝他,但他知道顾沉应该是把他当朋友的。

萧韫锦道:“有点累,其实没什么事,就是想看看你过得好不好,但我觉得你现在过得不好。”

顾沉默默整理丢了一颗扣子的袖口,也不知道扣子什么时候丢的,他开口:“也没有特别差,现在在这里,倒也算舒心。”

萧韫锦从口袋里拿出一块表:“见你很久没戴表了,我买了块新的给你。”

顾沉没收:“结婚的日子定了吗?”

他在提醒萧韫锦,把这些没用的想法收一收。

萧韫锦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这时候故意提这种煞风景的事,不愧是顾沉的作风。

“还没定,不过我最近一直在想,和不喜欢的人结婚,真的会幸福吗?”

“这个答案我给不了你,萧总要自己想。”

这时又一辆车开来,车一停,纨绔的盛大少一手拎着一袋肉,小跑到顾沉身边:“我听说你这地儿风景不错,别说还真不错,你忙起来后都没人陪我喝酒了,我带了木炭,铜锅,还有食材,咱们吃涮羊肉啊!”

随即盛池瞧到了萧韫锦:“韫锦也在啊!一起吃啊!”他一把抢下顾沉手里的盒饭,“快别吃这个了,你看你小脸都瘦了!”

盛池东西都带来了,顾沉想拒绝都拒绝不了:“随你吧。”

萧韫锦道:“师哥,你真是一点也没变,还是只知道吃喝玩乐。”

盛池:“谢谢夸奖哈。”

盛池当然听得出萧韫锦不是在夸他,于是强行把萧韫锦拉走了故意不让他和顾沉独处气他,他们在对面的海边挑了个地方,两个大总裁撸起袖子,笨手笨脚的开始搭炉子,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