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熠摸着他的头:“好。”

漂亮的青年,迎着风,骑着与他气质格格不入的破烂小三轮出门了。

废品卖了二百块钱,滑板一千块卖给了一个刚开始学滑板,有钱人家的小胖子初中生。唇钉和耳钉是个小牌子,卖了三百。

顾沉给他买的那些衣服他挂去了二手奢侈品店,老板眼尖看出来是真名牌货,挂到网上卖绝对抢手,就按原价七折的价格全收了。

这天下午,楚熠揣着五万五回到病房,几个工友都守在楚父床边,楚熠这才知道父亲偷偷跑出了医院,结果摔了一跤,又被几个工友搀回来了。

楚熠说着感谢的话,还上了工友的钱,又交了半个月的住院费,这样一来,楚熠身上又没什么钱了。

工友夸楚熠是个好孩子,有这样的孩子是楚涛远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只有楚涛远担忧的看着自己故作轻松的儿子。

到了晚上,几个工友拉着楚熠喝酒,工友们各有各自的困难,絮絮叨叨的说着如果有机会可以不再贫困,让他做什么都愿意。

楚熠一瓶接着一瓶喝酒,安静地听着几个中年人大吐苦水。

其中一个工友说:“比起穷,我羡慕小熠这个年纪,如果能回到过去呀,我就有足够的时间去弥补一些悔恨。”

其他人起哄:“呦,老陈这是有故事啊!快说说。”

老陈摆摆手:“害,什么故事不故事的,就是以前答应过一个姑娘要与她私奔,结果那天我和家里吵架了,一生气喝了好多酒没去找她,我当时想不找就不找吧。

反正明天还能见,第二天一找姑娘全家搬走了,从那以后四十年了再也没见过。现在想想,虽然也没多喜欢那个姑娘,但总觉得遗憾,年轻人嘛有什么话不能说清的,一错过就是永远喽。”

“咣当——”楚熠重重放下酒瓶,喝空了最后一瓶啤酒。

老陈惊道:“你都喝了五瓶了,看你醉的,小孩儿没喝过几次酒吧?眼睛都直了,快别喝了,赶紧回去医院吧。”

楚熠被赶出了小吃店,他晃晃悠悠地走在夜晚的街道上,不知不觉坐上了去机场的公交车,不知不觉走进了机场。

他忽然停了下来,看到不远处扶着顾沉腰的萧韫锦。

楚熠眼神一变跑了过去,从萧韫锦怀里抢过顾沉,在顾沉诧异的目光中,将他拉到了一旁。

顾沉看着楚熠迷醉的眼,“你喝酒了?”

楚熠目光炯炯的盯着他,不说话。

顾沉手腕被攥得生疼,疑惑道:“你还有什么话说吗?”

楚熠脑子乱糟糟的,他想不通,干脆不开口。

顾沉尝试挣脱楚熠的手:“不说话我就走了。”

楚熠不想放手,被逼开口:“你不能和萧韫锦一起走。”

顾沉:“为什么?”

楚熠:“因为他有未婚妻,他却要追你,他骗你。”

“原来是为了这事,”顾沉并不惊讶:“我知道他有未婚妻,谢谢你特意跑来告诉我这个,飞机要开了,放手吧,我该走了。”

楚熠更加用力捏住顾沉手腕,又不说话了。

顾沉皱眉,好不容易稳住的心神又被楚熠搅动得翻涌起来。

“楚熠,你为什么不放手,你到底想说什么?”

楚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