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熠问他还有没有别的朋友,能帮他的朋友都不在云城,楚熠是他唯一能想到的人。

可这个「唯一」拒绝了他。

还用了可笑至极的借口:太晚了,怕不及时。

楚熠能凌晨去给晏扬的猫接生,时间很晚,晏家更远,不也来得及了。

原来他在晏扬心里,连一只猫都不如。

就因为他在温泉起了反应,但却是楚熠强行撩拨的。

错不在他,罪魁祸首却对他避之不及。

楚熠的做法让他心寒,让他委屈。

他开始思考,自己对楚熠付出的一切到底值不值得,是否要重新审视这份关系。

趁现在他陷得不深,或许来得及抽身。

?深夜,楚熠从晏扬回家,他面无表情走在路上,有些心不在焉。

不知不觉他就走到了顾沉家楼下。

他想到他搬走那天,顾沉一言不发,身影显得有些孤独。

楚熠说不出来心里是什么情绪,但顾沉帮了他,他不是忘恩负义的人。

想到这里,楚熠不再纠结,给顾沉拨去电话,却没有人接。

楚熠思忖片刻,去药店买了药,上楼开门。

屋内漆黑一片,时而响起男人沙哑的咳嗽声。

楚熠走进卧室打开小夜灯,床上的男人皱了一下眉,却并没有睁开眼睛。

楚熠走到床边,看着顾沉苍白干燥的唇,伸手碰了一下顾沉的额头。手放上去,立刻便抽离了。

“顾哥?”床上的人没有应答。

楚熠拿出退烧药冲剂,冲了半碗苦汤药,用小勺舀出汤汁,送到顾沉唇边。

顾沉嘴唇微张,药缓缓流入口中。

就这样药被全部喂完,这个过程里楚熠始终与顾沉保持着距离,没有触碰过顾沉一下。

仿佛顾沉是仙人掌,碰一下,都会刺痛楚熠的手。

顾沉迷迷糊糊中,感觉自己身边站了个人。

“顾哥,你醒了?觉得好点了吗?”

顾沉浑浑噩噩的脑袋清醒了几分,他床边站着的正是伤透他的楚熠。

“顾哥,我刚给你喝了药,时间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你还觉得不舒服的话,再给我打电话。”

顾沉抿了抿唇,嘴里苦得说不出话。

想到上一次他感冒,同样是这个人照顾他,给他端水喂药,怕他苦还拿了一颗糖给他,随后还有一碗热乎乎软糯的粥。

那时的楚熠就像温暖的太阳。

而这一次,他只有满嘴苦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