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严明说:“早点睡。”
一通没有任何实质意义的电话,这种事情以前从来就没有出现过。
陆宁慢慢呼吸,听着那端的人也在呼吸,他没有先挂电话,在等着。
陆宁哼了哼,不好意思却要强撑着,声音响亮且有气势:“就不就不,我今天不睡了啦啦啦!”
说完,好像害羞少了一点,心脏强了一点。
电话那端,有好听的笑,陆宁记不得这是今天晚上詹严明的第几次笑,声音如清泉叮咚,这个声音调笑着:“睡不着要不要我过去陪你?”
突然,脑子里就蹦出她初潮那个晚上,有人半夜跑进来抱着她睡了一夜。
小脸又噌的爆红,手指攥着床单揪成糟菜,努力了半天也哼不出一个字,只能啪的挂了电话。
然后,有短信进来,那个人说:宝宝,不生气了好不好?
于是这个夏天,少女没有去成部队,当夏天过去,看着黑黝黝壮实实的展家大炮背着包袱从部队滚回来,陆宁无比庆幸,还好还好,还好我没去啊,晒成这样黑就不漂亮了啊!
还是这个夏天,少女的身条嗖的拔高,明明是晚发育的姑娘,却发育的比谁都好,窄窄的肩,高耸的胸,细细的腰,长长的腿,已经蓄到肩头的直发。
暑假里的每一个晚上,陆家小院里都会出现一个人的身影,那么高大的一个人,搬着小板凳猫腰坐在院子里捧着手机发短信,借着那昏暗的光,只能看见一张严肃的脸。
詹严明每天都来,捎带着学校附近小店里的好吃的,
他自己烤的芝麻饼干,宫雪给特地做的少女食品,那个微风拂过的夜晚过去后,陆宁就很少登詹家的门了,所以,某面瘫见不到人,就在楼下守着,不断的往小楼里送好吃的。
谁能相信,那个没有表情的男人居然会在短信里一口一个的叫着宝贝。
陆宁常常被满信箱的宝贝闹得小猫挠了心,痒痒的又很不安。
大炮同学刚回来,还没很正确的意识到形势的不同,看着面前的陆宁不经大脑的说了一句:“宁子你打激素了么?怎么催熟了啊!”
然后,必须的,被陆宁身后的人一个眼刀扫过来片甲不留。
陆宁也头疼,她只不过跟林夕女士说了一句要来找炮炮玩,有人就能半个小时内从学校赶过来,过来了也不说话,就嗖嗖的朝炮炮发射小炮弹。
原本很自然的搂着大炮肩膀的手,慢慢不甘愿的滑下来,老实过去站好,嘟着嘴。
詹严明开口说:“大炮,宁子说新学期还跟你同桌,你要好好照看她,知道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