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怎么办啊。”刘晓星问。
“他们父子的事情,我们可真难办。”戴秘书说,“难道和警察说明真相吗,黄承富被抓了,老板也不会高兴的。可要是不说明真相,总不能让老板在外头躲一辈子。”
“那我有什么能做的吗?”刘晓星知道,戴秘书不会无端端找他来说这一番话,他们又不是好朋友,不会没事闲聊。
“上次黄承富做那个市里的项目,从你手里支出了500万特别费用吧。”戴秘书说。所谓的特别费用,就是不好明说用途的经费,比如贿赂官员啊,贿赂官员啊,贿赂官员啊,还有请官员吃饭喝酒按摩养二奶养车甚至买车买房等等。
“对。”刘晓星点点头,在瀚海高层这并不是什么秘密。
“你就这件事写一封举报信。”戴秘书吩咐,“给市局经侦处。”
“这……这怎么能行。”刘晓星说。
“怎么不行。”戴秘书说,“被人举报行贿的人很多,你见过有谁真出事的?都是高高举起,轻轻放下。我们现在最主要的问题,就是没法子联络老板,可黄承富被抓了的话,老板就不能不出现了,他们父子怎么商量都好,总能够解脱这个困局。”
刘晓星心想他们父子是解脱困局了,可我怎么办?黄葛树黄承富知道是刘晓星写的举报信,还不把他给生吃了。
“我觉得这么做不太好吧。”刘晓星说。
“你怕什么,”戴秘书说,“你以为老板喜欢躲在国外?金窝银窝不如自家的狗窝,何况是外面的狗窝比自家的金窝银窝。他只不过是为了儿子自愿牺牲。能有借口回来,不知道多高兴。”
“可是黄总被抓了也不行啊。”刘晓星说。
“最后不过是罚些钱罢了。”戴秘书说,“行贿两三百万,最多也就是罚五六百万,能算个屁啊。那个收钱的处长本来就已经被抓了,不会得罪人。”
“可也不能让我来处这个手啊。”刘晓星苦着脸说。
“老刘
啊,其实你觉得,你在瀚海里还有前途吗?”戴秘书问。
“前途?”刘晓星一呆。
“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戴秘书说,“业务部是最肥的位置,从来没有谁能管业务部超过三年的。要不是你这会儿业务部被拆了一块出去变成大项目部,其实你早就应该离开业务部了。就算拆了出去,也不过是让你稳定局面,现在时候也差不多了。你是想靠边站呢?还是想直接退休?哦,还有一个选项,你可以升官,看上了哪一个位置,抢得到哪一个位置?”
那当然是抢不到的,能抢的话刘晓星早就动手了。本来还有个副董事长可以指望一下,可是顾小清先占了位置。
“你的意思是,让我干这活,然后辞职?”刘晓星问。辞职当然不是不行,关键要看价钱。
“不是我的意思,是上头的意思?”戴秘书笑了笑说。
“上头?”刘晓星有些疑惑,“老板的意思?”
“老板也不全是这个意思。”戴秘书说,“他的原话是如果陷入僵局太久,或者发生了其他事情使得情势变化了,那就让我安排一下,给黄承富吃个苦头,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回来。我觉得没有必要等那么久,这事越快解决就越好。”
原来是这样,刘晓星根本没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