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墨梅的印象里,黑蛛一向是沉默而冷淡的,他的表情也总是千篇一律的漠然。没想到,竟然因为自己一句话,眼前这个淡漠的男人竟然会白了脸色。明明身躯还是那么的笔挺高大,给墨梅的感觉却好像是一棵傲然大树忽然树干发出了一声脆响的感觉。
他,在难过?
墨梅不敢相信地想着,目光静静地扫着黑蛛的脸,心里隐约生出一丝不太舒服的感觉。然而,她本能地将那种感觉忽略了。
“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咱们,就此分道扬镳吧。”
墨梅没打算在这里多做停留,扔下这最后一句话,便提着包袱走了。
黑蛛恍惚地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直到看不见了,人才一下子靠在了一边,微微地低下了头来,神色有些疲惫,更多的还是落寞。
他不禁想,当初他无视她的时候,她是不是也是这样的感觉?不。她当初那样地爱他,或许,她当时心中的各种落寞苦楚,比之他现在更甚!
想到这里,黑蛛不禁勾唇苦笑:“这,算是报应吗?”
甩掉了黑蛛,墨梅率先去了马市,先去挑了匹上乘的好马,便出城去了。
她迅速离开了蕲州,一路北上,经过了将近半个月的快马加鞭,她最终到达了北方的一座城市。
看了眼面前伫立的雅风客栈,墨梅双腿一夹马肚,缓辔而过,绕开了雅风客栈。
她前头才走,里面,一个伙计从雅风客栈里面走了出来,拉长了脖子不探望着墨梅的背影,困惑地皱起了眉头。
后面另一个伙计走了过来,拍了下他
的后背:“诶,干什么呢!还不赶快随我进去,要是让黄老哥知道了,有你好果子吃!”
“哎呀,你知道什么!耽误我!”
“耽误你?哈哈。你这小子,我耽误你什么了?”
那名伙计没理会,目光重新看向了墨梅离开的方向,早没了墨梅的身影,对方急眼了,不禁骂着拍自己的那名伙计:“你拍什么拍!人都让你给害得看没了!”
“人?什么人啊?”后者一听这话,面露不解。
“方才啊,有位姑娘骑着马从咱们门前经过,我就那么瞧了一眼,嘿,奇了,总觉得那姑娘侧脸有些眼熟,便忍不住追出来看。这乍一看,把我吓一跳!”
“吓一跳?是怎么了还能把你吓一跳!”
“就是,那姑娘啊,长得跟咱们的老板娘一模一样!”
“你说什么!”
墨梅骑着马在街上信马由缰地走着,最终到了另一家客栈门前下马,将马交给出来迎客的伙计,自己便进了里面,定了个房间,把行装都放好了,便匆匆又出门去了。
说来也是奇怪,在她目前有的记忆里,这地方是她第一次来,但是,她走在街上,却一点不像是外地初来乍到的人,反而身体本能地对这里很熟悉。她想要去一家名叫壶树的茶楼,竟然不通过问路,就凭自己的感觉非常快速且顺利地来到了那家茶楼楼下。
抬头盯着茶楼那醒目的两个字招牌,墨梅想起自己这一路在城里逛得印象,心里疑虑更深,照理第一次来的人不可能对这里这么了解吧?
如此想着,她的脸色越发的郑重了,抬步进了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