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趴在床下拿出尿壶,也是分外不好意思的说:“那个,需要我帮忙吗?”她说完这话,又觉得不对,赶紧说:“我,我不是,我没别的意思,我,我就是怕你手不方便……”
说完这话,褚鱼觉得自己这辈子彻底不用翻身了,怎么总是说不对呢。
许一冰不看她,只是伸出没打针的手说:“我自己行!”
褚鱼赶紧把尿壶塞进他手里,她自己则是大步往外走。
许一冰拿着尿壶,看了一眼合上的门,他的唇角也泛出一丝笑意。
褚鱼站在门外,脸上也一阵阵发热,她又想起了早上为他做的事,其实她什么都看过,都摸过了,他大可不必那么见外,只是这些事她不能对他说,也不能让他知道。
门外有些暗,这里虽说离疗区近,到底不在疗区里,所以还是挺安静的。
站了一会儿,褚鱼想进去,又怕他还没方便完,所以在门外来回走了几圈,刚回到门口,就看到由远及近,有一个光圈,再仔细看,应该是手电筒的光。
她不仅有点纳闷,这个时候,谁还会来?
“那边是谁?”褚鱼的警惕性也提高了起来,她拿起门边的一根顶门用的木头,厉声问道。
“褚记者,是我,丁杰。”拿手电筒的人回答道。
褚鱼皱眉,她都说不想看到她了,她还来干什么?再说,她不是护士吗?这个时候不在病区照顾病人,跑这来能有什么好事。
此时此刻,褚鱼已经完全拿丁杰当仇人看了。也可见,她对许一冰的感情有多深,恐怕她自己都没发觉。
丁杰走到褚鱼跟前,把手电筒关了。
“你来,有事?”褚鱼没好气地问道。
丁杰有些局促,却没有退缩。
“褚记者,我知道你因为许医生的事怪我,可我也不是有心的。还有,我想了很久,你应该也喜欢许医生吧?如果是这样,我们应该公平竞争。”丁杰回去想了很久,她自认为自己是最适合许一冰的。褚鱼所说,所做,是因为她也喜欢许一冰,而想要排除她这个情敌。她不是那么容易退缩的人,所以,想明白了,她就又来了。
“许医生应该是醒了吧?我来看看他,毕竟我是护士,护理病人是我的专长。”她不提其他,只说自己的优点,这是褚鱼无法相比的。
褚鱼瞪着眼睛半天,终于还是收敛了怒气,她不会因为自己的意气,让许一冰受罪。这丁杰有一点说的对,她是转业医护人员,到底比自己照顾得周到。
看丁杰要进屋,她想起不知道许一冰方没方便完,她急忙挡住门。
“你在这儿等一会儿,我先进去看看。”褚鱼说完,就拉开门,进去后,嘭的一声把门给关了。
丁杰站在门外,差点夹了手,她心里也有点生气,却无可奈何。
褚鱼进了屋,尿壶放在了地上,看许一冰额头上还隐隐有汗液,她就知道他肯定自己逞强,不顾受伤把尿壶放地上的。
她也不管丁杰还在外面等着,拿了旁边的毛巾擦着许一冰额头上的汗。
“丁杰来了,在外面,让她进来吗?”在她来说,就该赶丁杰走。可她没有资格和权力这么做,所以只能将希望寄托在许一冰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