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5 你和江小姐,毕竟这么多年的情分了。

☆、267 大雨倾盆的夜,他在窗外看着她被那个男人抱入怀中……

267 大雨倾盆的夜,他在窗外看着她被那个男人抱入怀中……

傅竟行眼底的笑意渐渐的敛住:“你很希望我走么?”

掌珠不愿让他看出她的异样,小小迈了一步,走到他面前,微微踮了脚,将两手缠在他的颈上,仰起脸,轻轻亲了他一下:“我不舍得的。”

他一下抱紧了她细细的腰,几乎将她整个人托起来,掌珠被勒的几乎喘不过气,双手滑下来抵住他胸口,长睫颤着,脸颊却一点点的嫣红起来:“……你松开点。”

傅竟行低头吻她,舌尖撬开她柔软的唇,探进去,寻到她香甜的舌,纠缠在一起,渐渐的加深了那个吻。

掌珠闭了眼,手指越来越软,到最后,已然从他胸口滑了下来,却紧紧揪住了他的衣袖,她脸颊滚烫,细声的呻吟着,要他听的心襟动摇,恨不得立刻就把她压在身下。

“别……梵音要是回来会看到的……”

掌珠细细喘着,轻轻摇头躲开他落在她颈子那里的细吻,傅竟行滚烫的唇贴在她散乱了两粒衣扣的胸前,不肯移开:“珠儿,跟我回去吧……”

“我真的还要在这边待几日,梵音,梵音有事需要我帮忙的……”

傅竟行知道她不会轻易更改心意,百般缠着她问了确定的归期,这才闷闷不乐的点头答应她暂时留在加州。

“……那我明日再走,我今晚就住你这里好不好?要是不方便的话,我们出去住也行……”

掌珠心里还记挂着梵音和嘉树,也不知道梵音看到她的短信没有,若是梵音没看到,忽然带了嘉树回来,嘉树见到她……那一切都瞒不住了。

她心神不定,直到梵音回了简讯给她,说会带着嘉树住在酒店,今晚不回来了,她这才轻轻松了一口气。

“梵音今晚有事不回来,你……就住在我这里吧。”

掌珠说到这一句,脸又微微红了起来,傅竟行忍不住凑过去吮住她的耳垂:“怎么还这么容易脸红,我们又不是第一次……”

“傅竟行,你别这么没正行……”

掌珠推了他一下,看一眼窗外,上午还是烈烈阳光,这会儿却阴沉了下来,乌云重重,仿佛就要下一场暴雨似的。

她站起身,将原本敞开的窗子都关上,风里夹杂了雨水的淡淡湿气,一场大雨,想是很快就要降临。

渠凤池的车子驶入小镇的时候,瓢泼一般的大雨哗啦啦的就下了下来。

宁清远蹙眉看看窗外的雨幕,“怎么忽然下这么大的雨。”

渠凤池沉静坐着,左臂套着假肢的断处,微微有些疼,虽那假肢材质已经十分上乘,可戴了这么久,还是磨的伤处不适,他一只眼视力极弱,这样的阴雨天,更是影响了他视物。

他想,远远的看她一眼,是不是根本连她的身影,她的脸,都看不清了?

宁清远知他满腹心事,却又无从劝起,这几年发生这般变故,他整个人都沉稳了许多,再不复当日油嘴滑舌的模样。

入夜时分,车子缓缓在那小小公寓外停住。

连绵的冷雨中,窗子里透出来昏昏的橘色光芒,她此刻是在做什么,他几乎要克制不住自己,他多想能走到她的门外,敲一敲门,在她打开门那一瞬,像是三年前每一次他归来时一样,笑的灿烂的与她说一句:珠珠,我回来了……

他下了车,走入雨中,宁清远下意识的想要喊住他,可到底还是没有喊出声。

罢了,就让他去吧,思念成疾,未必就是好事,要他发泄出来,想必还能稍稍纾解心中郁结。

渠凤池缓步走在漫天雨中,时令未到初夏,春雷滚滚,偶尔有闪电把漆黑的夜空撕裂,这晚间的雨仍是冷的,他身上薄薄衣衫很快被淋的湿透,贴在料峭瘦削身体上,连那根根肋骨,似

都能看的清楚。

那一张过分苍白的脸容上,琥珀色的眼瞳里却点点的亮起星光,他的双腿好像不受控制了,一步一步往那窗子边走,模糊的视线看不清她,他只能靠近,再靠近。

湿透的发丝里不停的滴下水来,漆黑的两道长眉微微凌乱,水痕蜿蜒从额上淌下,视线却是更加的模糊。

可他不能再靠近了。

他站在她窗子外的一株香樟树下,从那半开的窗帘里看到她偶尔走过的身影,纤纤细细的一抹,婉转袅娜,他模糊的视线追着她的身影移动,然后,他看到了那端然坐在沙发上的男人。

她手里端着热茶,走近那个男人的身边,不知两人说了什么,那男人忽然伸开手臂把她揽入了怀中……

渠凤池微微的摇晃了一下身子,冷雨依旧不停的敲打着他的身体,他方才该是一腔热血的缘故吧,丝毫未曾觉得冷,可这一刻,却忽然觉得冷入骨髓。

他该是转身就走的,她安好,那个男人会护着他们母子,她从今后再无忧虑,也大约,再不需要他了。

掌珠,那些时光实在太过美好,以至于我永生无法忘怀,但你知道的,我只要你幸福,我就心满意足了。

你在他身边,一定很开心吧,比与我在一处时,是不是开心了百倍?

我不该难过的,可我今日有些控制不住自个儿,就让我难受这一晚吧,从明日起,我只会深深祝福。

“……窗帘没拉呢。”掌珠轻轻把傅竟行推开,娇红的脸庞上带着一抹微嗔,傅竟行衣襟散乱靠在沙发上,看她鬓发微乱的走去窗边……

掌珠伸手拉上窗帘的时候,忽然又是一阵雷声夹杂着极长一道闪电,几乎要将天空劈开一般,她不由得向外看了一眼,在那一瞬间的雪亮光芒之下,她清晰看到了窗外不足十米远的树下,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268 原来她也会大哭,也会有为了一个人而情绪失控的时刻……

268 原来她也会大哭,也会有为了一个人而情绪失控的时刻……

她不由得向外看了一眼,在那一瞬间的雪亮光芒之下,她清晰看到了窗外不足十米远的树下,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她没有看清那个人的脸,她甚至来不及思考,来不及做出判断,已经全身颤抖着向门口走去,而走着走着,她忽然踉跄的跑了起来……

“珠儿,怎么了?”

傅竟行见她这般跌跌撞撞拉开门就向外冲,不由得大惊,他疾步追过去,掌珠却已经一把拉开了门,冷风夹杂着雨点扑面而来,冷的人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

可她却仿似根本察觉不到这冷,就那样不管不顾的冲入雨中。

连他一声一声唤着她,都好像没有听到。

傅竟行追出去,雷声滚滚,却越来越远,渐渐的安静了,只余下这淋漓的雨声,可他听到聂掌珠在漫天的雨雾中唤着一个名字,清晰,刺耳。

“渠凤池,渠凤池是不是你?”

掌珠声音里带了哭腔,她辨不清她此刻脸上的水痕是泪还是雨,她甚至顾不得脚上的拖鞋都甩掉了,只是拼命的往他方才立着的树下跑去。

渠凤池在她开门那一瞬就已然掉头离开,但他此刻神思恍惚,视线又昏昏不清,没走出几米远,脚下一时不防,就绊了什么重重摔在了地上,他不习惯用假肢,左手就使不上什么力气,单臂却又撑不起沉重的身子,他的脸埋在冰凉的泥浆中,徒劳的挣了几下,终是不再动。

冰凉泥浆覆盖的脸上,却有滚烫的热泪汹涌而下。

珠珠,你不要过来,不要看到这样的我,不要看到这样可怜,狼狈的渠凤池。

不要,同情我,可怜我。

他曾经那样骄傲,此刻却如此卑微。

但她的声音近了,更近了。

“渠凤池,渠凤池……你还要躲着我吗?你要躲我多久……你说了你永远不会骗我的……”

掌珠站在铺天盖地的雨幕之中,渐渐的大哭出声。

傅竟行一动不动的立在那里,在她喊出第一声渠凤池名字的时候,他就再也没有办法向前一步。

她是个性情内敛的人,哪怕是大喜大悲大怒,都甚少把情绪带在脸上。

就像她生气时一样,看着也软软的甚是好欺负一丁点都不让人怕。

就像她高兴时一样,也会笑,也会眼睛亮闪闪的,却甚少让人听到她好听的笑声。

就像她哭泣时一样,眼泪总是无声的往下淌,一双大眼委屈的看着你,要你自个儿不争气的就心软下来。

她待他也是这般,像是平静流淌的溪水,永远都是那样安静温柔。

他以为她永远都是如此,对这世上任何人都是如此。

所以,他其实甚少在意这些,虽然有很多时候,他希望她偶尔也能像火一样,来热烈的回应他的感情,可是,那也只是他的一丁点奢望。

有些人天性如此,总不能要她脱胎换骨变了一个人一般。

可今日看到她这般失控模样,看到她那样哭着喊另一个男人的名字,看到她也会有这样情绪失控,为一个人濒临崩溃的一刻,他好似忽然顿悟了,不,他是终于相信了。

终于,不用再骗自己了。

不用骗自己,她实则是喜欢他的,她的心里是有他的,她只是太内敛,不爱表达,他不该逼她……

她待他,与待身边的人一样,不,甚至连她身边的朋友都比不上,他又从哪里来的信心,她聂掌珠的心中有他呢。

傅竟行缓缓笑了一声,又笑了一声,他目光钉在她的身子上,却一步一步向后退。

他退到台阶处,看到她跌撞着向一个模糊的身影扑过去,看到她伏在泥地上,不停的喊着那个男人的名字。

渠凤池,渠凤池。

字字含泪,字字含情。

嗬。

他整个人轻微的摇晃了一下,又晃了一下。

他平静的看着她抱着那个男人不停哭泣。

雨停了,风也渐渐停了,她的啜泣声却更入耳。

“渠凤池,渠凤池你怎么样了,是不是受伤了……我拉你起来,你起来……”

她不停在哭,抱着那个男人的手臂,他们交叠在一起的身影被拉长投注在明晃晃的水洼里,抱的那么紧,那样刺眼。

傅竟行一双眼眸里一点一点的沁入寒凉的阴霾,他的双手不知在什么时候攥的死紧,紧到手背上一片青筋毕现。

他的脸色狰狞起来,眼瞳漆黑深不见底,一瞬间,仿佛变了一个人一般,直让人觉得阴鹫可怖。

他站起身,一步一步走下台阶,屋檐下落雨涔涔,犹如晶莹珠帘,他面无表情的走入森冷的夜色里,向那两道身影,逐渐的靠近。

渠凤池本就身体虚弱,这样淋一场雨,又大受打击,一时之间竟是连站起身的力气都没有。

掌珠身娇力小,费了全身的劲儿才勉强把他拉起来靠在花台上坐着。

但这一番折腾之后,两人身上,头上脸上,全都沾满了泥浆,说不出的狼狈。

“珠珠,对不起。”

渠凤池开了口,掌珠的眼泪立时扑簌簌落了下来,她抬手,狠狠打了他一下,又打了一下,哭的泣不成声:“渠凤池你是个骗子,你是个混蛋!”

“是,我是个骗子,我是个混蛋,珠珠别哭,别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