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 傅竟行穿的一本正经,做的事儿却截然相反……

她睡着的很快,傅竟行在她雪白的肩头轻轻啄了一口,更紧的抱住她,掌心拢住他喜欢的那娇娇的两团,闭了眼睛。

待到早晨醒来,两人的睡姿却已然变了。

掌珠醒的早一些,睁开眼的时候,有些吃惊的发现,她竟然枕着傅竟行的手臂,蜷缩在他怀里,一只手还搭在他劲瘦的腰上,就这样摸着他的腹肌,亲密无间的睡了一夜。

慌地收回自己的手,心口处忍不住的微微发烫,掌珠想要从他怀中挪开,可傅竟行却已睁开了眼。

两个人,两双眼睛,这么近的距离望着彼此,连瞳仁里小小的对方,都清清楚楚。

大约是刚睡醒的缘故,他的眉目之间的冷冽褪去了很多,眉眼里都溢满了温柔,没有女人能够经受住男人这样的目光。

尤其是那盛传之中,阴沉冷冽,不近人情的高傲男子。

傅竟行把她往怀里抱的更紧,她枕着的手臂早就麻的不能动弹了,却还舍不得挪开。

低头,亲了亲她的头发和嘴唇:“珠儿……”

掌珠只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过了电一样,酥麻的不行,她多喜欢他这样叫她的名字,比爸爸,长姐这样唤她,还要亲昵几分。

像是,她当真是他的珍宝,他要捧在手心里疼的娇人儿。

可却又清晰的知道,这一切,都负着沉重的罪恶感,和见不得光的卑劣。

有晨起的小鸟扑到透明的玻璃上来,啾啾喳喳的叫着,清晨的宅院远远有薄薄的雾气缭绕,似乎与这个世界隔绝开来一般的安谧。

掌珠不愿再想难过的事儿,事情到了这样的地步,她自己的抉择,哪怕荆棘密布,她也得硬着头皮走下去。

何况,在杭州,也不过只是需要逗留这十天而已。

她今日没有拍摄,想要去游一游西湖,只是不知道,他会不会答应。

毕竟来时

说好了的,他要做什么,她都得答应。

正想着怎样与他开口,傅竟行的电话却在一边嗡嗡震动起来。

他不由得蹙眉,却在看到号码那一刻,还是按了接听。

掌珠想从他的怀中起身,傅竟行却把她揽的更紧,拍了拍她的背,示意她乖乖不要动。

傅太太的声音隐约从听筒里传出,掌珠不想听的,却还是听到了断续的字眼。

与来之前二姐说的一样,提到了订婚,婚期。

“等我出差回去我亲自与您说。”

傅竟行的声音平淡没有起伏,丝毫感情都无,傅太太不由得怔了一怔:“竟行,你是不是不想结婚了?”

她发愁这大儿子的婚事,都快急疯了,聂嫣蓉很讨她喜欢,聂家的门风她是清楚的,对聂嫣蓉的人品,她十分相信看好,满以为这一次可以喝到媳妇茶了,却没想到节骨眼上又出了猫腻。

若不是嫣蓉这几日来家里吃饭,她瞧着她情绪不对,私底下多嘴问了几句,她还不知道大儿子有了这样的心思。

“竟行,咱们傅家存身立命,讲的就是一个信字,无论怎样,嫣蓉清清白白的女孩子跟了你,你就不能辜负她,我知道外面诱惑多,嫣蓉不算顶漂亮,但咱们傅家的媳妇儿,最重要的也不是相貌……”

傅太太似乎有些激动,声音就大了点,掌珠在他怀里,听的清楚,渐渐的,身子似冰冷僵硬了一般,竟是再动弹不得。

傅竟行察觉到她的异样,低头去看,却见她闭了眼安静躺着,脸色却浮出了一层的惨白,他揽紧了她,低头亲了亲她的头发,方才对傅太太道:“结婚毕竟是我一辈子的事,我还是需要慎重考虑。”

“竟行,我知道你现在听不进去我的话,但我也要把我的想法说出来,咱们傅家不能娶不三不四的女孩子进门,嫣蓉这个儿媳妇,我是满意的,其他的,你自己看着办吧!”

傅太太素来最是好性子,她一生顺遂,对儿子们也十分的宽厚,从不逼迫,可这样的大事,竟行糊涂,她却不能。

娶妻不贤,家宅不宁,毁三代的事还少?

傅竟行挂了电话,掌珠忽然把他推开,坐起身来,她看着他,眼底却渐渐有了微红的痕迹:“你什么意思?你为什么不想结婚了?你明明答应过我的,杭州之行我陪你,你不会退婚,也不会对付聂家……”

傅竟行本来就因为傅太太有些强硬的态度而心烦,她这般一说,他的怒火立时膨胀了数倍,却在触到她莹润双瞳之时,硬生生克制下来,掀被下床,直接去了盥洗室。

掌珠只觉得周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尽了,她软软瘫坐在床上,听到盥洗室里传出的哗哗水声,鼻腔里一酸,蓦地就要滴下泪来。

隐约的,总是觉得心神不宁,似乎自己想的太简单了,也把他想的太正人君子了,他若真食言,她又能如何?

如果爸爸还活着,该有多好。

掌珠抱紧了双膝,长发散乱下来,把她小小的身子覆住,傅竟行沉着脸出来,看也不看她一眼,直接换了干净衣服,甩手就出了卧室。

不消片刻,掌珠听到汽车引擎的声音,渐渐的远了,然后,周遭又是一大片的安静。

她的心忽然之间变成了空洞,想着他来时飞机上的荒唐,昨夜的不知餍足,和方才的翻脸无情……

她其实早该清楚的,世上不会空穴来风,世人也不会无端的传他为人冷漠手段狠辣,她也早该从这数次接触中明白,他这样的男人,独断专横惯了,怎会当真对她的哀求言听计从。

哪怕他有些喜欢她,也乐意宠着她,逗弄宠物一样讨她欢心哄着她高兴,可她却该知道的,他想做什么,不想做什么,从来都是随心所欲。

她如今不愿再想其他,只是担心一个问题,若从杭州回去宛城,他还纠缠不放,又该怎么办?

可转而想到他方才的翻脸无情,掌珠又自嘲一笑,她也未免将自己想的太好了,温柔小意的女人多的是,他哄她一次两次,已算是恩典,他不定,早已厌烦她的不知好歹了。

这样也好,最好他去找别的女人,她也好安安生生的过几天。

掌珠强打起精神,起身去洗澡,好似还有些隐约的出血,小腹坠着疼,若隐若现的,她心思懵懂,只以为是例假不规律,拿了卫生棉垫上,这才换了衣服下楼。

周山却在楼下拦了她,那瘦高个儿的年轻人低了头不敢看她,小心翼翼的解释:“先生交代了,聂小姐就在别墅住着,若要出去,需要先生答应……”

掌珠不知为何,忽然就生了恼意,手里的手袋哐啷扔在地上,“那你给傅竟行打电话,就说我要出去。”

周山飞快的抬头瞄了她一眼,发火的样子也是娇嗔的,语气那么软,一丁点都不吓人,反而别有一番娇俏,怨不得先生这样欲罢不能的。

☆、105 她牵着别的男孩子的衣袖,俏生生笑眯眯的唤他:傅叔叔~

105 她牵着别的男孩子的衣袖,俏生生笑眯眯的唤他:傅叔

叔~

周山飞快的抬头瞄了她一眼,发火的样子也是娇嗔的,语气那么软,一丁点都不吓人,反而别有一番娇俏,怨不得先生这样欲罢不能的。

周山去打电话,片刻后毕恭毕敬回来:“聂小姐,先生说您哪都不能去……”

掌珠没想到他这样‘无耻’,当即就怒了,理也不理周山就向外走。

周山想拦,又不敢碰到她,只得眼巴巴的看着她出了别墅,才赶紧给傅竟行打电话。

掌珠随手拦了辆车,让司机开去西湖,又把手机给关了。

恰逢周末,西湖边游人如织,掌珠却觉得心绪烦乱的厉害,她踱步到湖边,看着浩淼的湖面,这才觉得心中愁绪,渐渐消散开来,有清风吹来,惹得她衣袂飘然,宛若飞仙,这娇媚之姿,不知吸引了多少男人目光。

待要上船的时候,却见几个大学生模样的男孩子,你推推我我推推你,有些羞赧,却又大着胆子过来与她搭话。

掌珠看他们与她同学差不多模样,也不由得生出几分亲近来,一个人也是玩,一群人更开心一点,她也不想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干脆答应他们的邀约,一起上了船。

几个男孩子兴奋不已,簇拥着她上了船,又是拿水又是递零食,虽然殷勤的不得了,却也不让人反感,年轻的男孩子,情窦初开的,谁还没个爱美的心思?

游了西湖,又一起去吃饭,西湖边自然要吃西湖醋鱼,掌珠是十分喜欢吃鱼的,也因此,聂家的厨子什么菜做不好也能烧一手的好鱼。

她胃口养的刁了,这西湖醋鱼吃了两口也就搁下了筷子,身侧坐着的那个眉清目秀的男孩子,十分的心细,就赶紧问她是不是不喜欢吃,要不要再点其他的菜。

他的同伴难得见他对女孩子这样上心,都起哄起来,怪腔怪调的嚷嚷:“成竣,你是不是喜欢人家呀……”

“哈哈,成竣你脸红什么,被我们说中了不成?”

那被唤作成竣的男孩子被玩伴儿起哄却也没有恼,只是先小心的看了看掌珠脸色,见她并没有生气的样子,才瞪了同伴一眼,斥道:“乱嚷嚷什么呢,你们拿我开玩笑没关系,别惹珠珠生气……”

掌珠不由得就看了成竣一眼,年轻男孩子的爱慕赤裸裸的表现出来,青涩而又美好。

可她,却好似已经跳过了这一段青春历程,她此生的人生里,全都是阴霾和不快。

成竣见她不说话,只是坐着,神色里却带着哀色,他以为她是生气了,赶紧小心的道歉,众人也都安静下来,有些愧疚的望着她。

掌珠不想大家因为她不高兴,就站起身来:“你们先吃,我出去透透气。”

“我和你一起吧。”

成竣赶紧跟过去,掌珠看着这清秀的少年,一副小心翼翼却又殷勤盼着的模样,不知怎么的,她似想到了自己,心就软了。

成竣看着她点点头,只觉得心底都开出花了一样的欢愉。

两人出了包厢,就在外面长长的栈道上站着吹风,正是一年里最好的季节,暖风吹的游人醉,果然名不虚传。

成竣见她心情好了一些,更是卯着劲儿的讲一些好笑的事逗她开心,掌珠本来就不是沉郁的性子,成竣又十分会说话,把一个个小趣事儿讲的生动不已,掌珠渐渐开心起来,时不时还会被逗的笑的不能自已。

成竣看着她笑的样子,只觉这天底下再找不出比她更美好的女孩儿,只是素淡简单的衣服,长头发随便扎了马尾,妆都没化,却比那些浓妆艳抹的,刻意打扮的女孩儿们,都要漂亮的多。

“珠珠,你能把电话留给我吗?”

成竣终于鼓足勇气问出这句话,掌珠还没来得及开口,身后忽然传出一道威严深沉男声:“不乖乖在家待着,谁让你跑出来的!”

掌珠听得这声音就想逃,可双脚却像是被钉住了一样,动弹不得。

但她也不想看他,就低着头,拉了拉成竣的衣袖:“我们去别的地方玩吧……”

成竣有些狐疑的看看身姿颀长,面容冷峻的傅竟行,又看看掌珠,不知如何是好,若这是她的亲朋,他不打招呼似乎太不礼貌……

傅竟行的目光,落在掌珠细细的手指上,那葱白一样的指尖,拉着别的男孩子的衣袖,竟是那样的刺目。

顾恒和几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远远站在一边,他含笑招呼着众人先去包厢,也不敢多看两人的情形,跟着也走了进去。

傅竟行伸出手,直接握住了掌珠牵着成竣衣袖的那只手手腕:“我让顾恒送你回去!”

他语气冷硬,脸上一丁点表情都没有,可掌珠就是知道,他生气的很,这个男人,越是生气的时候,话就越少,动作就越干脆粗鲁。

可她今天好像就是和他杠上了,非但不跟他走,还把自己的手抽了出来,抬起一张白生生的俏脸,笑眯眯弯了眼娇软的开口:“傅叔叔,我和朋友玩过之后会自己回去的,您要是有事,您先去忙吧,不用管我的……”

傅竟行瞬间脸

色难看无比。

成竣却傻乎乎的看不出来,听着掌珠脆生生的喊傅竟行叔叔,不知怎么的,倏然就松了一口气,他忙对傅竟行热情洋溢的笑了一笑,礼貌打招呼:“叔叔,您放心,我会好好把珠珠送回去的……”

珠珠?

她竟是这样给这乳臭未干的小子说自己的名字的?

还叫他叔叔……

她敢说她不是故意的?

傅竟行望着那一张笑的娇媚生动的小脸,恨的牙关都痒痒了,偏生打也舍不得,骂也舍不得,一只手攥成拳,松开,又攥紧,几次三番之后,才压了那火气,睨了她一眼,缓缓道:“你姐姐叮嘱过的,让我看好你,若你不听话,我待会儿就与你姐姐说你在这边怎样胡闹的。”

他这话说的模棱两可,成竣不懂深意,掌珠却听明白了话中意思,像是鼓囔囔的气球被扎破了一般,腾时就泄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