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香拉着他的袖子走过去,果然看到一片断了两截的西瓜皮,那皮已经被啃得非常薄了,依稀可以看到翠绿的外壳。
春香便信了。一毛从来吃西瓜都要将它啃得干干净净。
“好像是被人抱走了,一个大汉子。”又一个孩子说。
“汉子?长得什么模样?”春香眉心一紧。
那孩子吓得嘴角哆了哆,却还是嘴贫道:“没看清……以、以为是潘冬月…啊不,是你、你娘的客人,哧哧。”
“哟~~哟~~傻子的老娘叫冬月~~”一群孩子哼着损人的小调呼啦啦逃散开去。
……
该死的,一毛最是不肯与陌生人亲近,如何肯轻易让人抱他?春香心里头隐隐生出不安。
果然到了晚上,一毛也不见回来。
那一晚上春香都没有睡。潘冬月抱着毯子端端地坐在春香床沿盯着她,一动也不动的盯着,盯得眼圈儿黑青、眼里头泛着血丝,势必要把春香盯得良心不安。
其实不用这样盯春香也知道,一毛是潘冬月的命,没有了一毛,潘冬月就再也没有资本去栓住穆容先生的心了。
“报官吧。”天将亮的时候,春香沙哑着声音说。她如今是越发的容易疲倦了,幸亏她早先时候是瘦的,否则如今那三个多月的身子可轻易不好隐瞒。
“报官?……哼,扫把星,他死了你也别想痛快。”潘冬月冲春香恨恨地咬着牙。别人看不出来便罢了,她春香可是自己从小带大的,以为她看不出她的肚子里头已经窝了个野种么?若是她的儿子死了,这小狐狸精的也别想好活!
春香就不再说话了。她不知道宛如梦与潘冬月见面的那一档子事,自然不明白潘冬月此时已猜度是宛如梦绑了她的儿子逼她出京,因此心里头却不免觉得奇怪,别的不说,只当日一毛给自己刀柄的事儿除了姐弟二人,没
有别人知道,怎么潘冬月就一口咬定是自己连累了一毛呢?
“咚——”正思想着,半开的窗户外忽飞进来一个包着石子的纸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