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番外(全+7K字)

胭脂骨 尘殇 8061 字 2024-10-13

“嘘——”周少铭却制住阿珂,勾唇浅笑道:“看,若非你一意调1戏,我哪里会变成这样?”

强抓过阿珂一手摁了上去,那里果然早已势如破竹。

这厮,从前怎么不知道他这样坏?阿珂恨得伸手捶打。

周少铭却将她小手抢过:“真是心狠的女人,昨夜不是才说过今后都听我的,一早又变卦。” 又道:“我想……要你也吻我……”

他的声音喑哑深沉,抵在耳边只觉得耳际都烧着一片。虽问得含蓄,却分明满是鼓励与渴求。

阿珂脸一红,将脸瞥过一边:“这次若再将床弄坏,晚上便罚你去门外睡冰雹……”闭起双眸,身子往被褥中羞赧滑1去。那龙物威武,她才入褥中,它便霸道地寻了过来,不要它都不行。早已经不是第一次,可惜还是羞赧,怕做不好,把它弄痛;又怕做得太好、回头又要被他箍在怀里惩罚。

几年厮守,昔日女子如今日渐稔熟,他们配合得越来越好。周少铭不由自主往前迫近,握住阿珂纤细的腰身,将她用力摁坐了下去:“阿珂,你就是我的尤物……”他的气息热烈,为了让阿珂得到更多的满足,力道用得异常勇`猛。爱与灵魂极致交`融,早已经渗`入了彼此的骨髓深处,可惜每一次依然还是那般难以自控……

床榻发出嘎吱嘎吱声响,女人的喘`息声愈来愈紧`促。极乐将至,熨`帖充`盈……

阿珂挺起身子,紧紧抱住周少铭的脖颈。周少铭豁然而起,将她娇`小的身躯抵在身后的墙壁之上,精悍`腰身便越发运`动得迅速……

“砰——”紧闭的房门忽然被推开,一群小朋友扭扭捏捏站在门外。

“爹,娘,你们在做什么?”喜乐睁着亮晶晶的眼睛大声问。

该死……周少铭慌忙挑起被褥,将二人紧1连的身子一覆。好在一道屏风遮挡,外头并不能看得清楚。

阿珂朝涨未褪,红着脸怒嗔了周少铭一眼:看你,还说没有人来?

周少铭将余夜倾尽,嘴角勾出一抹坏笑:“你还不是想要?”因着不想轻易放过阿珂,便抬头对孩子们假作肃了脸色:“你娘亲病了,我正给她覆额头。”

阿爹向来严肃,是喜乐在家中唯一敬畏的角色。喜乐有些不相信,然听爹爹口气严肃,却又不敢踏入,只得嗫嚅道:“爹爹在欺负娘亲,我刚才听到娘亲叫疼了。”

“不是,那是你爹爹在给你娘亲修炼禅功呢,我爹爹就是这么告诉我的!”赵柳笙一本正经的打断,想了想,怕喜乐听不懂,又添了一句解释:“我爹爹,也就是你的干外公。”

“扑哧——”小伙伴们纷纷捂嘴笑起,便是连屋中的阿珂也跟着忍俊不禁。

“赵柳笙,你坏透了!”柳笙话还没说完呢,脑门就挨了喜乐一板栗。喜乐皱着眉头,两步走到赵正身旁,握着赵正的手道:“还是正哥哥好,以后我只和你玩!”

那厢柳笙听得莫名其妙,不知自己错在哪里,只是挠着头很是委屈。

赵正

把喜乐的手反握进手心,看了柳笙一眼,清秀眉头微凝起来:“义父,皇帝舅舅来了,正在后院卸东西,外祖母让我喊您过去。”

说着自将房门关好,安静候在门外。

“哦,我这便过去。”听闻司马楠前来,周少铭这才将阿珂饶过。取过一面方巾将二人身上的欢`物拭净,亲自将几近虚脱的阿珂抱下地来。

他比阿珂虚长六岁,阿珂身量不高,不过只及他肩膀,揽在怀中却连心都是暖的。虽惜疼她的盈盈娇柔,怕她承受不住他频频的猛`烈攻1势,然而每次二人融合为一时,却又控制不住的想要索取她更多。

略带青茬的下颌贴着阿珂光洁的额头轻轻一吻,宠溺道:“若是累了,便在房中继续歇息,我自去帮忙就好。”

红木圆桌上早已放着两碗香粥,是倾歌着丫鬟们送来,此刻依然泛着暖热蒸汽。

想到自己方才那一番睡相被外人看去,阿珂又羞又气,狠狠捶了周少铭一拳:“怪你,早不叫醒我,平白让人看去了我的笑话!”

“我若叫醒你,你又要怪我扰你睡眠。”周少铭无奈勾唇。捕见阿珂眼中隐隐一抹焦切,心中暗叹,便反握住她的手腕,将她牵出门去。

“嗤嗤——”孩子们跟在两个大人身后,一边走一边纷纷捂嘴窃笑。

“看,我爹爹对我娘亲可好了!哪里会打架?”喜乐气哼哼地瞥了赵柳笙一眼,那眼神娇嗔,看一眼立刻就瞥开。

……臭丫头,才看一眼就不给人看。

柳笙心口突突一跳,想也不想就蹦出来一句:“我将来会对你比姐夫更好!”

“我也会对妹妹更好!”赵正亦抿着嘴唇坚定反驳。

……呃,一群熊孩子,谁允你们乱了辈分?

阿珂眼前黑线,一把将柳笙拎了起来:“臭小子,看柳眉那个妖精把你宠得?”

“咯咯咯——”

神经大条的喜乐听不懂甚么意思,笑得越发欢畅。

拐了个弯,几步路便到得后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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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院马车早已卸下,不大的院子里堆了好几个精贵大箱子,有冬虫夏草,还有换季的僧衣僧袜,每一样都不是寻常之品。

司马楠亲自摆放着,不允许旁人帮忙。

周少铭揽着阿珂过来的时候,正看到司马裕牵住周悦临的手,蹲着小小的身子问他:“父皇为何每年都要来给姑丈送僧衣,姑丈又不出家。”

司马楠抬头笑答:“自会有人要穿,一个你不曾见过的叔叔。”

“那个叔叔漂亮吗?”司马裕好奇的睁大眼睛。

“漂亮,世间没有比他更美的男子。”

“他比母后还要好看吗?”

“你母后,不及他的一半。”

司马裕的口水便淌了下来……他正在换牙。凝着眉头,实在想不出比母后还要好看一倍的男子会是什么模样,见赵正牵着喜乐走来,便又指着他问道:“有正哥哥好看吗?”

司马楠抬头看了赵正一眼,和悦笑道:“大约长大了,就是一样好看。”

赵正脸一红,才不要被男孩子说好看,抿着嘴,别扭反驳道:“我只要喜乐妹妹喜欢就够了。”

“不对,喜乐是喜欢我的!”赵柳笙听了冲上来,一把将喜乐抓去身边。

喜乐推搡着,一群孩子又闹将起来……

“皇上每年都这样准时。”周少铭好笑叹气,对司马楠拱手行了礼。

司马楠扫了眼阿珂娇羞的脸颊,意味深长戏谑道:“周将军还是一如既往骁勇善战~”

“司马楠,你闭嘴。”阿珂脸一红,嗔怪瞪去一眼……这两个家伙,都当爹的人了,竟也像孩子一般,你一言我一语,没个正形。

她依然还是不肯承认自己的司马姓氏,也依然不肯叫司马楠一声“哥哥”。

司马楠扇子一摇,怪罪道:“周将军成亲几年,如何还未将朕的皇妹驯服?”

周少铭嘴角勾起一抹宠溺,才不肯同外人道出,阿珂如今已被他收服得到底有多么体贴。只将阿珂揽过臂弯:“不比皇上,听说皇后娘娘上月又生下一对龙凤胎。”

“是……可真是难为了她。太医说难产,孩子与大人只能留下一个,朕命弃了孩儿,容儿却不肯,一意坚持着。朕在门外守了一天两夜,末了她也不知哪儿来的力气,竟然母子平安了。”许是想起当日险境,司马楠的眼里浮出痛惜。

这痛惜,也许连他自己都未能察觉,然而阿珂却看得分明……当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动了真情,那眼神便莫过于如此。心中不免欣慰,终究再硬的心也能被融化,他再不爱那个女人,也最终是被她打动了,成了一种依赖。

“能得容儿为妻,是你的福气,你还不要好好对她?”阿珂怪道。

司马楠自然明白阿珂话中的深意,只是轻轻-抚了抚司马裕的发冠,笑答:“朕明白,她真是天底下难得的好女人。”

少顷,又敛下眉目:“……他呢

,在山中可好?”

“一直是那样。”阿珂知道问的是李燕何,口中答着,又低声反问道:“今年,你还是不与我上山吗?送这样多的东西,一年比一年更多,他却从来也不曾用过,明年你再不用这样破费了。”

“不去了。明年,也没有了。”司马楠眼中顿生出失落,见阿珂震惊看来,少顷,方才长叹了口气,解释道:“今年,是最后一年了。就像你说的,能得容儿为妻,是朕的福气。当日她难产挣扎,朕心中从未有过的恐慌,只怕她一个不测,忽然就离开。那一瞬间朕终于明白,朕的身边非她不可……而他,那个少年,只是朕生命中最纯的一道回忆,既然不忍心破坏,那便一直珍藏着罢……”

几时见皇帝舅舅这样惆怅,喜乐与小伙伴们看不懂,只是很认真的听着。以为是多么重大的事情,个个小脸上异常肃静。

周少铭见了,便淡笑着圆了场子:“上月进山采买,见那山中通了马路,不若让阿珂今岁带你们一同进山,去看看那叔叔也好……只是,不要不舍得回来。”

言毕意味深长凝了阿珂一眼。

他亦心知,那个少年也是阿珂心中最纯的一道回忆。能将小不归安好寻回,并得了她一辈子这样多的爱,他已满足,没有理由再去苛求她更多。

便和司马楠去后院吃酒下棋。淡淡秋阳下,着一袭墨色青纹刺绣长袍,几年不见,那背影越发的高大魁梧……

马车摇摇晃晃,阿珂领着一群孩子一路嘻嘻闹闹着上了路。

~~~番外(下)~~~

大悲寺依旧老树苍天,青灯古佛。因着秋末深寒,并无人进山烧香,空旷肃穆的主殿下,独有一个青衣僧人正静坐打禅。阳光透过一道镂空的古旧窗门,将他的面容晕出一片忽明忽暗的光影,看起来不过二十二三岁,生得俊逸非常,却双眸半阖,目光空幽,好似不沾染一丝尘俗。

念完早课便站起身来,准备出去清扫院子。才走出殿门,却看到女人着一袭红裳,站在秋叶翩飞的老梧桐树下,牵一群玲珑玉儿般的孩童,对自己微笑。

然而除却正中那个扎双环小髻的调皮女童,却一个都不识得。

他心中一颤,忽想起昔日山寨中朝夕相处的一幕幕……几年不见,竟已这样大了,和她小时候一模一样。

面上却不动声色,只将双手合十:“阿弥陀佛。”

“他是谁?”赵柳笙眯起桃花眸子,好奇打问。

“就是我父皇说的,天下最好看的叔叔!”司马裕惴惴回答,两只狭长眸子紧锁着李燕何不放……他真好看呐。

赵正只是痴痴看着,一动不动,听到喜乐口中轻唤“他是我的李爹爹。”便也跟着唤了一声“李爹爹。”

小小的声音,空幽沉静……难得见这样清秀的孩子。

李燕何狐疑瞥了赵正一眼,敛下眼中风景:“敢问施主来找不空何事?若要问禅,且随贫僧前去寻访老方丈。”

他并不多看阿珂,如同前几年。

阿珂便笑笑:“他们闹着要来,这就一同带来了。”也不顾李燕何的冷漠,转身让人去马车上卸下行李。

李燕何只是装作看不见,自寻了一方小凳坐下来,低头剥豆子。

阿珂也蹲下来一同剥:“这些活,让别人去做好了。你看你,手指头都冻成了这样。”抓过李燕何修长的手指,皱眉怪罪。

那绵软温热的触感……李燕何手心一颤,不动声色抽回来:“都是出家之人,一样的劳动,并不区分彼此。”言语空洞,依旧头也不抬。

阿珂知道他心中定然还在恨着自己……也是啊,她温暖着,他孤冷着,一辈子。

便只是不说话,默默看着李燕何将豆角剥开,用指甲将里头的青豆一个个扣出来。那素净的指甲染了豆角的颜色,绿水渗进了他的肤表,应该是咸-涩的,他却也不知停顿。

……从前那样一个洁癖的男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