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傅沉点头:“谢谢。”

他见顾舟的表情不太对,唯恐自己给对方留下坏的印象,忙往回找补了一句:“我真的只是自卫。”

顾舟:“哦。”

只是自卫,把三叔和四叔一个弄成了植物人,一个送进了监狱。

只是自卫,年纪轻轻就成了傅家家主把所有的东西都捏在手里,确实也算是一种自卫。

说起来,傅沉当时揍任轩的时候也是正当防卫,一不小心就给任轩防卫断了三根肋骨,掉了两颗牙,脸上还缝了八针。

虽然任谁看了都要说一句打得好。

病房里的空气忽然安静下来,安静到有些尴尬,半晌,顾舟终于开了口:“我觉得结婚的事我还得考虑一下。”

跟傅总这样的人结婚实在是有点风险,他得考虑一下要不要承担。

“……不急,”傅沉喉结滚动,有些慌乱地站起身,“你慢慢考虑,考虑多久都行,我先去……把这些碗刷了。”

他几乎是逃进了洗手间,顾舟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笑起来,又不想被他发现自己在笑,只好用力捂嘴。

结果这一憋就牵扯到了伤口,他克制不住地开始咳嗽,一边忍笑一边咳,别提有多辛苦。

洗手间里的水声立马停了,傅沉紧张地看向他:“怎么了?不舒服?”

顾舟连忙冲他摆手,示意自己没事,过了好半天才把咳嗽压下去,差点憋岔了气。

随后他掏出手机,点进微信,修改了傅沉的备注。

把【傅千层】改成了【傅自卫】。

第22章 第 22 章

顾舟改完备注, 及时锁屏后放下手机,重新拿起了那块手表。

款式有些旧了的手表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表盘上的划痕清晰可见, 他莫名觉得这块表就像傅沉这个人, 外表看上去冷冰冰的, 仿佛不近人情, 如果不深入接触, 就永远也不会知道那些划痕究竟代表着什么。

一想到这块表被傅沉戴了四年, 从不离身,上班时、开会时, 出席重要场合时, 参加晚宴时,召开新闻发布会时……有划痕的腕表永远在他手腕上,跟他一起出现在公众视野中, 顾舟就有种奇怪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满足感。

没人不喜欢被捧在手心的感觉。

顾舟觉得, 如果现在再有人问他“你爱的人和爱你的人选择谁”, 他可能要开始偏向后者。

傅沉刷完碗从洗手间出来, 顾舟也已经观察完手表, 把表递还给他。

傅沉把表重新戴回手腕上,感觉那表上还带着对方的体温,这让他觉得心情愉快,指腹贴着表盘摩挲了一圈, 在床边坐了下来。

顾舟听他讲了半天故事,感觉有些累了,正打算躺下休息, 却见对方拉开床头抽屉, 从里面拿出来一包没吹的气球。

顾舟疑惑地看着他:“这是干什么?”

“医生说你肺功能有点弱, 让你多训练,恢复得快一些,”傅沉拆开包装,从里面拿出一根气球,“来吧。”

“……训练吹气球?”顾舟接过那根长条形的气球,“这是那种用来编东西的气球吧?”

“嗯。”

顾舟看了看他,觉得傅总又在动心思了,他决定配合他的表演,把气球凑到嘴边来吹。

他以前没吹过这种气球,也不知道技巧,一试发现并不好吹,第一次吹没吹起来,只感觉一用力,肺部动刀的地方又开始疼,忍不住开始咳嗽。

他现在相信吹气球可以锻炼肺了,就是这训练未免有点疼,他得适应适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