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傅沉从镜子里跟他对视,随后一抿唇,拿着衣服走了。

顾舟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几秒,漱干净口,上床睡觉。

也不知道是不是傅沉那句安慰起到了作用,他居然真的放松了很多,这天晚上他睡得还不错,一宿基本没做梦。

第二天下午,他跟着傅沉来到医院,办理住院手续。

虽然他早猜到傅沉会让医院给他安排病房,也事先做了心理建设,但等他真正进去的时候,还是被震惊到了。

他看着这间自带浴室和阳台,有电视有沙发的双人豪华房,艰难咽了口唾沫:“这……真的是医院?”

这装潢,明明就是酒店吧!

如果不是病床边放着心电监护仪一类的医疗设备,他真要以为自己被骗到酒店来开¨房了,还是那种豪华情侣双人间。

傅沉没接他的话,把床上叠好的病号服抖开扔给他:“试试看合不合身。”

顾舟一脸莫名病号服还要试合不合身?

他只好把衣服脱了,换上试试,发现居然真的还挺合身,布料很舒服,应该是纯棉的,而且不是那种常见的蓝白条纹,而是蓝色印花,看上去和睡衣没有太大区别。

他整理了一下袖口,问傅沉道:“这不会是量身定做的吧?”

“当然。”

当然?

傅总为什么能把这种事说得这么理所应当?

顾舟在屋子里转了一圈,觉得自己可能不是来住院的,而是来度假的,他看了看病房里的两张床:“你该不会打算陪床吧?”

傅沉点头:“肯定。”

顾舟沉默。

他万万没想到,第一次和傅总同睡一个房间,居然是在医院。

于是自认为没有心理负担的顾舟难得失眠了,且这心理负担不是来源于即将到来的手术,而是他忍不住想象自己住院的这段时间,该以什么样的方式跟傅总在这“双人大床房”里和谐相处。

终于,他还是不得已吃了医院给开的安眠药,翻身背对傅沉。

在他睡着后不久,装睡已久的傅沉突然翻身坐起,头疼地捏了捏眉心,一翻衣兜发现自己忘记带药,只好从顾舟那偷了两片药吃。

手术安排在了第二天早上九点,顾舟被迫早起,准备去手术室里接着睡。

程然今天没去婚介所上班,一早就过来医院陪同,顾舟莫名其妙地看着他:“别一副要哭的样子好吧,好像我进去就出不来了似的。”

“呸呸呸,”程然连呸三声,“不准说这种话。”

顾舟觉得十分好笑,人在谈及生死话题时总是这么迷信,他拍了拍对方肩膀:“放心,不会有事的,我还得活着出来帮你冲ki呢不是?”

程然眼含热泪地把他送进手术室,随后抬起眼镜,擦了擦自己眼角,哽咽道:“我可怜的舟,你的命咋就这么苦呢?”

傅沉坐在走廊的座椅上,看了一眼这位只见过一面的婚介所老板,单从外表来看,程然长得秀气斯文,架着一副黑框眼镜,看上去就像是涉世未深的男大学生,他第一次去婚介所的时候,还以为对方只是给老板打工兼职的学生,一聊才知道,他就是老板本人。

程然的性格和长相全然不符,傅沉目测他也就二十四五岁,再加上他是顾舟发小,那可能和顾舟同龄,但他却说他的婚介所已经开了六年……

“冒昧问一句,”第二次见面,傅沉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疑问,“你今年多大?”

“我比顾舟大俩月,”程然用力眨眼,眨去眼底的泪意,他在傅沉旁边坐下,总算是调整好情绪,“怎么了?”

傅沉:“所以你十八岁就开始经营这家婚介所?”

“……怎么的,不准人高中毕业就创业吗?”程然感觉自己遭到了质疑,“虽然我年纪确实不大,可我们婚介所介绍成功率在燕市可是数一数二的,你不能觉得我婚介所规模小,就质疑我的能力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