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第五十四章 冷然反问 (1)

田家 暖照 12695 字 2024-10-13

昊儿也是最近才知道,这个子朔原来是他的舅舅。昊儿心里还投法跟他过于亲近,可每每想起那个螟蚣纸鸢,他便不自觉的对子朔其人生出了不少好感。

当下被子朔举着,昊儿低头看了子朔一眼,苦着小脸想了想,遂怀疑的望着子朔的眼睛,问道:“舅舅,你说,娘亲有了弟弟或妹妹,是不是就不会像以前那般疼爱我了?”

“啊?”子朔一愣,他从前在田家的吋候,是最小的孩子,所以从役体会过昊儿的这种心情,自是不能理解。便只笑道:“小子,胡思乱想什么呢,你娘对你还不够好吗?我看,她都快把你宠到天上去了,可是嫉妒死我了,怎么,你竟还不知足?”

“但是……”昊儿想反驳,娘亲也不是一直都很宠着他的,只有最近这不到一年的时间里,是对他好的。

“役有但是,男子汶大丈夫,哪儿能这么小心眼。”子朔拍拍吴儿脑袋,故意撩拨道。

“我才不是小心眼!”昊儿气了,怒瞪着子朔,颇是不服气。他挣扎着从子朔的肩膀上爬下了,埋头就跑。

“喂,跑慢点!”子朔在后面小声嘀咕道,“这小子,一定是像了他爹,木头脑袋。”

子朔该去衙门了,若是晚了,也是不好的,他便转身急急的朝着反方向迈步走去。可都走了一半了,才想起,方才昊儿似乎是朝着出镇子的方向跑的。子朔当即心下不安,立在了原地。抓抓后脑勺,觉着昊儿那孩子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可还是放心不下,便苦着脸叹息一声,决定往回走。

氺氺

昊儿埋头一阵跑,等再抬头,发现自己己经出了镇子。他心里烦,就挑着人少的地方走。一路来到镇子外的小河边,杵在一旁对着河里自己的倒影发呆。

执起石子泄愤一般的打在河面上,脑子里却不停的琢磨着,该想个什么法子才能夺回蜋亲的注意。

忆起那时,娘亲给自己上药吋的一脸怜惜,昊儿心中一动。喑自道:“如果,自己受了伤,那么娘亲不就还会像当时一样,陪在他身边了吗?”

然而,该怎么才能让自己受伤呢?

昊儿望着湍急的小河,忽地脑子一热,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瞪着河面,便往前走了两步

。然后,像是因为紧张,他站在河边,胸脯不住的剧烈起伏着。

紧闭双眼,某种黑喑的欲望还是吞噬了他,他一迈腿,跳进了河里。

“昊儿!”紧跟而来的子朔恰巧看到了这一幕,当即吓得不轻,连鞋子都顾不得除去,便也跳进了河里。

河水不深,但水流颇急,昊儿一个六岁的小孩,根本连站都站不稳,在河里头扑腾着,被连连呛了好几口水。子朔一把抓住昊儿,河水漫在他的脖颈,他不会水,于是这会儿呼吸也有点困难:“昊儿,是我,我抓住你了,快别挣扎了!”

昊儿听见了耳边的熟悉嗓音,可本能的挣扎却如何也止不住,感觉到身旁有东西可握,便死命的抓紧不放了。

子朔被昊儿拽着,束缚住了手脚,更是不便。脚下一滑,两人一齐再次跌入水中

当子朔再次挣出水面时,体力已用去一半,心知不能在拖了,一手扯开昊儿,用尽全力一推,把人推上了岸,可自己却跌回了河里。

昊儿浑身湿漉漉的,口鼻处呛了不少水进去,很疼。他蜷在河边咳了良久,感觉才好了点,急忙抬头,可河面上还哪有舅舅的身影?

“舅……舅舅……你别吓昊儿……”昊儿身上使不上劲,跪在岸边吓得脸色煞白。

“舅舅!”一边咳嗽,一边喊人,可子朔许是己被冲到更远处了,很久都没人回答昊儿的喊

声。

氺木

田家小院里,气氛正有些压抑。

昊儿低着脑袋跪在堂屋正中,他身上的衣服己经换过了,可不知是因为发冷,还是怎的,整个人仍旧有些颤抖。

“长卿,算了吧,昊儿己经知道错了,你就让他去休息吧,再这么跪下去,伤了身子怎么办。”素涵第一次见到尹长卿如此生气,一向淡然的俊美脸庞上,满是冰霜。

镇子里的人发现了落水的昊儿,想赶快把他给送回田家,可昊儿路上一直执着他们,胡乱的嘟囔着什么“救舅舅”,镇子里的人这才知道,原来落水的人不止一个。折回去,动员大伙顺着河岸寻找,好不容易,终于在下游找到了子朔。

子朔拼着最后一丝力气自己爬上了岸,可是人还是昏死了过去。幸好镇子里的人发现的及时,帮着将人拍醒,又技着他的肚子,让他空出来不少水,子朔方投了性命之忧。

素涵初初听到吴儿落水的消息,心里惊恐的不行。看着被大伙抬回来的两人,眼前一黑,差点倒了过去,好在尹长卿和蓝悠都在,田家才不至于慌了手脚。

昊儿役什么大碍,洗个热水澡便无事了。麻烦的是子朔,他许是被水给激着了,救回来之后不久,便发起了髙烧。

一家人聚在堂屋,听清楚昊儿所讲的起因经过,尹长卿当即给了昊儿一个耳光。这,还是素涵第一次见他打人。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昊儿,这句话,我可是有教过你?”他坐在堂屋正首,冷着脸色问道。

吴儿仍是低着头:“回爹爹的话,教过。”

“那你是怎么做的?”

昊儿的肩膀颤抖的更加厉害,一只胳膊拄在地上,勉强的支撑着身子:“爹爹,对不起

素涵不忍,扭头望着尹长卿冰離一样的侧脸,却在他的眼里瞧见了几分隐忍着的痛色。她再也坐不下去了,起身,将昊儿搂进怀里:“长卿,昊儿还小,一时迷糊,才做了极端的事情”

“既是做了错事,那就该罚。”

为人父母,素涵得知昊儿如此不爱惜自己,心里也痛,也气,可她实在不能看着这父子俩再僵持下去。

“长卿,昊儿刚刚被救回来,有什么事情,咱们缓一缓再说好吗?”

蓝悠也憋不住了:“就是啊,尹长卿。虽然这事儿是小昊子的不对,但你好歹让他休息休息再罚也不迟。”

尹长卿不语,抬手拄着额头,挡住了他的表情,另一只手疲惫的挥了挥。

素涵冲着蓝悠使了个眼色,让她赶紧把昊儿领回东屋,自己则留在堂屋里,缓步走近尹长卿身边站定。

“长卿,别气了。”素涵跟在这父子俩身边才不到一年时间,可她早就看出来了,昊儿就是尹长卿的半条命。所以想来,现在,尹长卿心里最是不好受。

“你不去看看子朔吗,他还发着烧。”

素涵知尹长卿想一个人待会儿,可脚下还是没能挪开步子。弯腰,搂住了他。

寂静无言甚久,尹长卿方沙哑道:“我觉得,我很失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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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涵闻此,略略一惊,后动容:“长卿……”几次张嘴欲言,可任何的话语,在尹长卿的面前,仿佛都会失了重量,她无法,只能静静的搂着他。

素涵了解他,知他是个责任感极强的男人,所以也才明白,她劝不了他什么,能做的,不过是安静的陪在他的身边,给他一个浅浅的拥抱而己。

因为是责任感很强的人,所以才会对与己无关的事情也心生愧疚。

还记得在上华村的那会儿,尹长卿的身子刚刚有点起色,勉强着不再缠绵病榻了,便执意要去白莲镇给人代写书信。究其原因,不过是愧疚于不能给她和昊儿带来更好的日子,所以才这般的折磨自己。

后来,一家人搬至白莲镇,尹长卿每日上街代笔。那时,素涵远远瞧着他,心里便想,一个世家公子,如今抛头露面的去做些低贱的活计,他内心难道真如表面上一样,什么都淡淡然的不在乎吗?

恐怕,当时被那群女人围着,他的心里应是觉得耻辱的吧。可他却从不对她抱怨,也从不找别人发脾气,只是每次两人比肩归家时,他总会紧紧的握着她的手,然后,转头看向她的晬子里,便满是溫柔的笑意和某种难以形容的光亮。

从渐生情愫到心照不宣,她爱这个男人,可他却从不碰她,很怕是轻薄了她去。哪怕,她的身子,本就是他的妻。

一定要过问了她的心意,后才将那本该是水到渠成的事情抬上了明面,他待她的心,诚如赤子,丝丝真情真意早就传达到了她的灵魂里,永生不朽。

“爱你,长卿”她想要告诉他,可默然相拥时,一切的语言,似乎都没了必要。她笑笑,役有开口。

57第五十七章

“昊儿,告诉娘亲,为何自己这般作践自己?”

昊儿侧身躺在炕上,背对着素涵,也不言语。

素涵和蓝悠对视了一眼,蓝悠盘腿坐在炕的另一头,见昊儿没反应就戳了戳他的后背。

“蓝悠,你先出去一下,我和昊儿单独谈谈。”

“哦,好。”蓝悠爬下炕时,又戳了一下昊儿的后脊梁,然而,他还是没做反应。

素涵一手抚在昊儿的肩膀上,身子向前探了探,干脆直接问道:“你可是因为娘亲怀了身孕,所以心里不愉?”

昊儿身子一抖,拽着被子缩了一下,终于讲了话:“娘亲,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素涵拍拍他的肩,道。

昊儿一哽:“娘亲,我……以为有了弟弟妹妹后,你就不会再像现在这样对我好了。”想一想从前的日子,他便心里百般惶恐,“我以为……只要我受了伤,你就会注意到我……”

“昊儿?!”素涵为他心中的想法吓了一跳,如何也想不到他竟是想用伤害自己的方法来换得她的注意。“怎的这么傻……”过去这小一年的时光里,她早就把昊儿当成了自己的孩子,心里已无分别,眼下听着昊儿的小声哽咽,自是痛在心里。“即使有了弟弟妹妹,我和你爹爹也还会疼你的。别多心了,弟弟和妹妹的到来不是抢了你的位置,相反,却是多个亲人在这个世界上陪你罢了。等你长大了,只会觉得庆幸。”

昊儿眨着眼睛想了想:“那……娘亲会变回以前那样吗?”

“不会,我会一直像现在这样。”

昊儿还是心存疑惑:“我做了不孝的事情,爹爹肯定生我气了,以后……都不会再理我了吧……”

“昊儿,你爹爹气你,也是因为心疼你。你好好认错,等他气头过了,也就没事了。”

“嗯。”昊儿点了头。

素涵觉得,昊儿这孩子,或许是需要她多留点心了。从前,田桂花脑子愚蠢,人又暴躁,对待亲生儿子的态度也是令人不堪。昊儿虽说还小,忘事情也快,可毕竟五年的阴影在心里了,难以释怀也属正常。

说起田桂花,自她十来岁生过一场大病之后,人就变得像个铁公鸡似的,整日眼睛里只有银子,实可谓一毛不拔。想来,田桂花的转变,应是和子朔有关系。

之后的五年里,她不断中空尹长卿的家产,最后,还趁着他发病之时,偷走了尹家的地契。

田家的破落不在一夜之间,素涵不知,昊儿自小看着家中一点点衰败、父亲一点点病重,心里会作何感想。总之,现在日子好了,将来她肚子里的这个孩子,定会有个很好的童年。但昊儿,却是不论现在还是以后,都需要她和尹长卿更多的用心才是。

(本章未完,稍后补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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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朔身子好,所以病了两三天也就痊愈了。他病的这几天里,可是把蓝悠急坏了,整天在他身边伺候着,竟是比素涵这个做姐姐的还要上心。

子朔虽说几番对蓝悠道谢,可素涵看出来了,子朔和蓝悠在一起时,总是显得有些“别扭”。这许是两个人性子相差太大了的缘故一一子朔是那种凡事懶洋徉不甚上心的人,可蓝悠则认真的多,脑子里也不会拐个弯,有吋别人一句,她便会当了真,给牢牢地记在心里了。

和这样的蓝悠相处,子朔自是觉得别扭,但又盛情难却,对于蓝悠的等待也好、悉心照料也罢,他也是存了感激的心的。

昊儿总觉得子朔的落水是自己的错,甚是心怀愧疚,于是每次见了子朔就绷着一张脸,苦巴巴的。子朔连哄了几天,才把小孩给逗乐了。

倒是尹长卿,接连几日都是神

色寒欢。想来昊儿轻生一般的举动,的的确确是给他这个做父亲的打击颇大,他才如此郁郁。素涵想,还是需要给他们父子俩一点时间去冰释前嫌吧。

素涵有孕在身,可赵夫人还是时不时的便想邀她至赵府,细细的给她讲一讲那美容之道。为免素涵不便,每日赵府会派轿子来接她上府。

素涵觉得,她虽是怀了孕,可若是一直娇娇气气的待在小院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那么,几个月后恐怕就成一块朽木了。

答应了赵府的要求,素涵隔几日便会到赵府上走一趟。

天气渐热,雨水却甚少。

第二批蜂蜜是蓝悠帮着去取的,拿到手里,她才发现分量少了许多。一打听,得知是因为天气太热,不少花朵都枯萎了。好在秦氏想出了办法,帮田家花丛从村外的小溪里引来了水源,这么一来,下次的收成,应是会好很多。

赵府上,几个莺驾燕燕的女子正簇在花园里,你一句我一句的嬉笑闲聊。

女人们见素涵来了,好不热情,连连围过来,直道着客套话。

古书上说,蜂蜜有美白之功效,素涵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觉得这话诚不欺人。赵府的几个女子在按她所言以蜂子敷面之后,的确是容貌姣好了不少。也难怪,她们会对素涵如此热情。

赵府里,几个年龄稍长的女人花钱比较谨慎,但反观那几个未出阁的少女,花银子可就大手大脚的多了,素涵所赚银钱的大头,是来自她们这里的。

“姑姑,我听说,亦谷镇的李家二少爷不知想了什么法子,竟是将一家子都迁到了旬州去了。”一妙龄女子一边往面上涂抹着蜂蜜,一边对赵夫人啧啧道。

赵夫人瞥了一眼那女子,轻笑一声:“这光景,可不都想着往旬州跑么。咱们这地界,毕竟穷乡僻壌,哪儿抵得上旬州蘩华。”

妙龄女子一声娇笑:“姑姑,你怎的就不想着也让姑父把你们一家子迁到旬州去住?”

“官府的文书办不下来,怎么迁?”赵夫人役再看那女子。

“呵呵,可是我听说,最近北方旱的厉害,而咱们这,雨水似乎也不丰沛。我家林升不做地里头的生意,倒是役什么影响,可姑姑你就不同了。到吋候受了天灾,可就不好了。”

一旁在调制蜂子的素涵听了这话,不禁一惊。看来蓝悠所言属实,并非一己猜测。可灾年将至,田家该如何自保?

“从去年开始,这天候就甚是反常了。”赵夫人听得女子的提醒,心里有些着急,放下手里的蜜饯,略略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只愿不要再想十几年前那般大旱才好。”只一两年的话,赵府这种人家想要撑过去还是没问题的,但时候更久,可就不好说了。

“赵夫人也经历过十几年前的那场灾年?”素涵问道。

“是啊,住在这一片的人,大多都是当年逃荒逃来的。北方常年多旱,而咱这儿气候也并非甚好,不过,要感谢上天垂帘,近几年来却是没有发生过什么大灾大难。但是,若能寻得机会,也还是该再往南方迁迁……”

素涵沉默了。她不知道旬州是个什么样的地万,但灾年将至,如何应对,可得赶快回家里头和大家伙儿好好商讨才是。幸好这小一年来所赚的银两,素涵大多都存着,并未太花,只因蓝悠当时的出言提醒,她这才留了几分心思,役有把银子使在不当的地方。

田家现在手里头也有一小笔银子了,当好好利用。

“从前总听人提到旬州,也不知,这旬州究竟是个什么好地方,怎的大家都对它点头称是?”素涵又问。

赵夫人轻笑:“田夫人有所不知,这旬州是整个国家里最为富饶的一州,位处南方,临近京城,山清水秀,也从未听说过有什么灾害,大家可不都欣羡么。”

“可是,这迁往旬州的官府文书也极是难办,除非有亲人在那边有户籍,否则,倒还真没有什么法子能过去呢。”妙龄女子插嘴道。

旁边立刻几个女人也附和着:“就是啊,这金贵的地界,门槛便也髙,旁人想去,难啊。”

素涵闻言立吋打消了迁往旬州的念头。在白莲镇住着,虽说也不错,可随着田家的日子越来越好,旁的是非便也跟着多了起来。比如,她“曾经”是个泼妇的事情,就还是一点点的从上华村传了过来。即便大多在白莲镇与她相熟的人都觉得这种说法可笑至极,但架不住人言可畏。当一个人说她是泼妇,别人只道是笑话,可若是一千个人都如此言说呢?恐怕所有人就都会相信去了吧。再比如,白莲镇实在太小,若想踏踏实实过日子,断是役有问题,但想要发家,却也不是可能的。

留在这个小地方,有诸多弊病和限制,又缝上了灾年,素涵本想着,要是天灾实在严重,不如就索性举家迁走。可迁到哪里,又是个问题。

何况,真等到她看出来天灾到底严不严重时,还来得及走吗?

“赵夫人,我身子不适,就先回了。”素涵越想下去,越是心焦。放下手中的瓶瓶罐罐,立起身子和赵夫人等告了辞。

赵夫人

知她有孕,也不敢怠慢,赶紧命人备轿,还遣了仆从去寻了大夫。素涵自是婉言相聚,说是回家休息一会儿便无大碍了。

氺水

素涵舒舒服服的坐着轿子回了田家小院,叩开门,却见蓝悠一脸凝重。

“蓝悠,瞧你这脸色,怎么了?”素涵笑着进了门,看着她把门插好,扭头问道。

蓝悠指了指屋子里头,役说话。

素涵见此,心知家中出事,忙几步走进堂屋,只见子朔正对峙着尹长卿,而昊儿则跪在尹长卿面前,不住的抽泣着。

昊儿这孩子甚少当人面哭泣,今个也不知是怎么了,素涵瞧着,心里急了。

“长卿,子朔,你们这是怎么了?昊儿怎么在地上跪着?”她上前两步,想要拉起昊儿,可他就是一动不动。

昊儿哭道:“爹爹,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会做出像上次一样的荒唐事儿了,你就原谅我

吧。”

子朔却是一手大力将昊儿提了起来:“我田家的男儿哪能轻易下跪!?”

子朔这话一出,一堂屋的人都愣住了。的确,昊儿大名是田志昊,他是田家的男儿,即使尹长卿再怎么疼爱他,他也不姓尹。

“子朔,他是你姐夫,怎的说话这么役大役小。”素涵偷喵了一眼尹长卿,然后拉过子朔,朝着蓝悠道,“蓝悠,你快把子朔拉走。”

蓝悠皱着眉,立马拽过子朔,把人拖进了东屋。子朔见素涵在,不好跟一个孕妇多做反驳,便当即不情不愿的跟着蓝悠退了出去。

“子朔脾气冲,你别在意他说的话。”素涵来田家这么久以来,从役在意过入赘这一说,只因着现代人的观点,觉得两个人在一起就好,别的都不重要。可方才听子朔说壳,却是如梦初醒。是了,他们两个人虽是己经在一起了,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