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卿意眼梢微抬瞥他一眼,答:“正是。”
此人扬指示意随从打开牢门,随即他摊掌一迎:“我家主人传召,夫人请。”
玉卿意被这身份神秘的几人带出大牢,还未出府衙就进了一顶毫不起眼的软轿。之后轿子抬着她出了衙门,一路平快,低调地进到一处宅子里。
途中,玉卿意只听得到轿身摇晃的细微咯吱声,其余脚步声说话声嘲杂声一概消失。她这时才发现这顶轿子没有轿窗,轿门也被关得死死,轿中四壁还蒙上了厚实的青布,伸手探摸,发觉下边软软的,垫了棉絮。
看不到听不到,她被囚禁在这方小小密室,不知前往何方。
玉卿意心中有数,遂抽出花夔给的那张配方,一点点把纸撕碎,揉烂,捏在掌心。
该来的,终是要来了。
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轿子停了,外面的人打开轿门,把玉卿意请了出来。玉卿意不问不闹,只是在此人带领下规规矩矩地走,视线低放,毫不乱看。
幽暗陈旧的古宅,朴素中又透出几分精致。亭路弯曲,芳草掩径。玉卿意默默走着,路经一处池塘时,略微停滞一瞬。
带路之人察觉,回首问:“怎么了?”
玉卿意
摇摇头:“无事。一粒石子硌了脚。”
这人不觉有他,道:“那便快走罢。”
终于来到一处厅前,只见厅门窗户紧闭,不像是有人在里面的样子,可又听见自内传出低低的争执声。
“你来干什么?!”
男子略带怒气的不满责问声传进耳朵,玉卿意听出这是沈灏的声音。
须臾,一女子不急不缓地道:“奔丧。”
“少给我猫哭耗子!你奔什么丧?那老毒妇死了你笑都来不及!”沈灏有些气急败坏,“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得什么主意。我说了这里不用你插手,趁还没有人发现,你快给我回去!”
这女子声音依旧淡淡的:“景然,你莫不是忘了我们的约定?害你家破人亡的老贱人已经死了,而我想要的东西还未得手。难道我就来不得催不得?”
沈灏沉默片刻,口气软了下来:“我自会守信兑现承诺。人我已经弄来了,过段日子肯定能从她口中套出话来,你有点耐性,等一等。阿姐,你回京去罢。”
“呵呵,这么多年你只叫过我三次阿姐。”女子干笑两声,欷歔道:“第一次是你想去看那疯子,来央求我;第二次是我入京前和你达成协议的时候;第三次,就是方才。景然,你为何那么怕我在此?嗯?”
“我不是怕。一切我都安排好了,你突然过来,会打乱我的全盘计划。”
“你错了。我来不是为了打搅你,我来,是促你早日成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