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卿意听到有些失望,这时花夔又道:“不过死者并非是站立着被人杀死,而是应该被人一刀刺中要害倒地,然后凶手又再继续猛刺。因为我发现除了腹部的刀口呈倾斜往上状而外,其余刀口都与肌肤成垂直状,而且明显腹部的伤口没有其他伤口那么齐整,这也说明这一刀过去,死者肯定是有反抗的。”
“还有,凶手个子不高,比死者矮。”
花夔招手叫来晏知,叫他右手持扇,作势捅向自己腹部,一边示范一边道:“假如我是死者,明怀是凶手。你们看,他要用匕首刺我,因为身形高矮的关系,他出手后刀口应该在这里。明怀比我高,伤口自然靠上。”
花夔在衣裳上做了个记号,然后又叫玉卿意过来演示。
“可如果凶手比我矮,他握刀过来,伤口就会在这里,比原先的要低两寸。夫人,不知令尊身高多少?”
玉卿意指向晏知:“和他差不多。”
“这便是了。”花夔得出结论,“死者身高不足七尺,如果人真是令尊所杀,刀口位置不会那么矮,再者那种时候也不会有人来得及掩饰伪装。所以,我相信令尊是清白的。”
“真的?!”玉卿意跌进谷底的心绪飞快腾升,激动不已。
可是晏知却在这时泼上冷水:“我们自是相信花兄的检验,可他不是仵作,上了公堂很难让主审官信服。”
玉卿意不甘心:“为何不能?我们今日不是还找到我爹上山的证据么?这些加起来足以证明他没有杀人。”
“你是他女儿,你找到的证据谁会信?再说手札也能伪造,可信度太小。”晏知再次否定了她的想法,他摩挲着手指,突地问花夔:“花兄,据你推
测,那凶手大概有多高?身形如何?”
花夔想了想,道:“大约和死者差不多高,从伤口深度看手上力气不大,大概中等个头,身型偏瘦……哦对了,和刚才那个小兄弟差不多吧!他叫什么来着?含笑是不是?”
……
小厨房内,砂锅咕噜噜冒着热泡,里面熬着一锅浓稠白粥,米香莲清的味道随着雾气弥漫到了门外。
玉卿意静静站在门口,斜倚着门框,默默看着瘦弱少年忙碌的背影。
他今年才十六岁,仅是一个丧母失父的可怜孩子。他从来都是那么乖巧听话,他只是生错了地方,他不坏。
含笑熬好粥倒进碗里,端着一转身就看见了玉卿意。
“玉姐姐你怎么来了?饿狠了吧,来,快趁热吃。”
玉卿意接过碗顺手放在案台上,紧紧抿嘴看着含笑,半晌才犹豫着问:“含笑,我不在家这几日,你……每天都做了些什么?”
含笑道:“平时就在沉香楼啊,算算账点点货什么的,然后就是算着日子等你回来!”
“那……黄大海死的那晚上,你在哪里?”
“我自然是在家里睡觉呀,玉姐姐你问这个作甚?”含笑一脸迷惘。
玉卿意沉默片刻,紧紧捏了捏秀拳,终于揭穿他的谎言:“小丁那晚上起夜看见你房门没关严,以为是进了贼,所以进屋看你有没有事,结果发现你根本没在。我今日上山虽未找到人证,却找到了这个。”
玉卿意拿出玉隽的手札翻开最后一页。
“连我也不知道他有记事的习惯。这本手札是他上山之日埋在我娘坟前的,最后一页记了发生在命案前一日的事情。他说曾看见你和黄大海在街拐角处争吵,最后不欢而散。含笑,你去找黄大海干什么?你们为何争执?他的死到底是不是跟你有关?!”
含笑闻言,脸上一直纯真的笑意顿时隐去。他微微侧过脸看向另一边,避开玉卿意审视的目光,唇角挂上一缕讥讽。
空气冻凝般僵硬,许久,他转过头来,抬眸盯着她,眼里写满恨意。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恨你。”
作者有话要说:童鞋们想我木有?!(≧▽≦)
反正我是想了,飞吻!╭(╯3╰)╮